第465章 有没有黑我(2/2)
“凌默老师看这里!!”
凌默看着飞快滚动的弹幕,有些无奈地笑了:
“你们……怎么这么快?我才刚开播不到一分钟,就这么多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难道你们就一直守在直播间,等着我开播吗?”
弹幕纷纷回应:
“对啊!!从你下播开始我就一直守着!”
“我定了十个闹钟!每隔一小时醒一次看凌默老师开播没!”
“我在上课偷偷看直播!(学生党举手)”
“我在开会偷偷看直播!(打工人举手)”
“我在喂奶偷偷看直播!(宝妈举手)”
凌默被这些弹幕逗笑了:“喂奶那位……注意安全。”
弹幕一片“哈哈哈”。
轻松幽默的开场,瞬间拉近了距离。
凌默随意挑选了一条弹幕问题:
“这位叫默神的小尾巴的朋友问:凌默老师,您平时除了创作,还有什么爱好?”
凌默想了想,很认真地说:
“爱好啊……睡觉算吗?”
弹幕:
“算!!太算了!!”
“凌默老师好好休息!!”
“睡觉是最重要的爱好!”
聊了几句轻松的话题后,有人终于忍不住问到了正题:
“凌默老师,能说说这次峰会吗?”
凌默看着这条弹幕,沉默了两秒,然后摇摇头:
“峰会的事,已经尘埃落定了,就不多说了。说点别的吧。”
他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幽怨”:
“倒是你们,说说吧,这三天,是不是也骂我了?是不是也黑我了?”
弹幕瞬间沸腾:
“没有!!绝对没有!!”
“我发誓!!我一直在和黑子对线!”
“凌默老师我怎么可能骂你!!我爱你啊!!”
“我骂的是那些黑子!!”
凌默看着这些急于自证清白的弹幕,嘴角勾起一抹“不信”的笑意:
“口说无凭啊。你们拿不出证据,证明不了,那就说明,你们也参与了。”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语气“低落”:
“我很难过。”
弹幕:
“????”
“冤枉啊!!六月飞雪啊!!”
“凌默老师你不能这样!!”
“我们真的没有!!”
“快被冤死了!!”
弹幕一片“哀嚎”,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凌默看着这些有趣的回应,眼底闪过笑意,但语气依旧“沉重”:
“因为很难过,所以……我决定休息一段时间。”
“本来还想多开几场见面会,多和大家见见面的。现在看来……哎,心累了。”
这话一出,弹幕彻底慌了:
“别啊凌默老师!!我们真的没有骂你!!”
“凌默老师你不要休息!!我们需要你!!”
“见面会!!我们要见面会!!”
“你是不是想偷懒!!快说!!”
凌默看着那条“你是不是想偷懒”的弹幕,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被发现了。”
弹幕:
“果然!!”
“凌默老师你学坏了!!”
“吓死我们了!!”
气氛重新变得轻松。
这时,有人问到了关键问题:
“凌默老师,港岛演唱会还会正常举办吗?”
这个问题瞬间被无数人复制刷屏。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答案。
凌默点点头,语气肯定:
“会。答应大家的事,一定会兑现。”
弹幕一片欢呼。
紧接着,下一个问题接踵而至:
“什么时候放票啊?怎么还不放票?”
“会不会很难抢啊?抢不到怎么办?!”
凌默看着这些问题,无奈地摊了摊手: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他想了想,补充道:
“不过你们可以去问问李泽言。我把演唱会的事全权交给他负责了。”
这话一出——
“叮咚叮咚叮咚……”
远在港岛,正在熬夜开筹备会的李泽言,手机忽然开始疯狂震动。
他拿起手机一看——
微博私信99万+。
微信未读消息999+。
来电提醒几十个。
助理冲进会议室:“李总!您的所有社交账号……爆了!!”
李泽言看着手机屏幕上还在不断跳出的消息提示,愣了两秒,然后苦笑:
“凌默……你又来……”
而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笑疯了:
“李总:我当时害怕极了!”
“李总:凌默你礼貌吗?!”
“李总:我又被推出来了!!”
凌默看着这些弹幕,也笑了。
笑了一会儿,他收敛神色,对着镜头认真地说:
“好了,不开玩笑了。”
“最后,给大家唱首歌吧。”
“现在,很想唱的一首歌。”
他顿了顿,轻声说:
“这首歌,大家应该都不陌生。”
“我的第一首歌。”
话音落下——
弹幕瞬间被同一个歌名刷屏:
“《像我这样的人》!!!!”
“第一首歌!!!”
“江城奇迹之夜!!”
“泪目了……”
凌默看着满屏的《像我这样的人》,点了点头。
他没有要伴奏,就这么清唱。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
本该灿烂过一生
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
还在人海里浮沉……”
干净清澈的嗓音,在安静的夜里缓缓流淌。
没有华丽的技巧,没有复杂的编曲。
只有最真诚的情感。
直播间里,5800万人,同时安静下来。
弹幕不再疯狂滚动,礼物特效也暂停了。
所有人都在听。
听这首歌,听这个声音,听这个从江城一路走到纽克城、从默默无闻到举世瞩目的年轻人,唱出他最开始的初心。
“像我这样孤单的人
像我这样傻的人
像我这样不甘平凡的人
世界上有多少人……”
唱着唱着,凌默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想起了江城那个小小的舞台,想起了苏青青在台下温柔注视的眼神,想起了第一次站在聚光灯下的紧张,想起了那些最初最简单的梦想。
如今,他走得很远了。
但有些东西,从未改变。
一曲终了。
直播间寂静了几秒。
然后——
“哗!!!!!”
弹幕、礼物、评论,如同海啸般再次爆发。
“哭了……真的哭了……”
“从江城到纽克城,凌默老师还是那个凌默老师!”
“初心不改!!”
“凌默老师我爱你!!”
“永远支持你!!”
凌默看着这些热情的回应,笑了笑: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大家早点休息。”
弹幕疯狂挽留:
“别走!!再唱一首!!”
“凌默老师多聊一会儿!!”
“不要下播!!”
凌默摇摇头:“真的该休息了。我也累了。”
他对着镜头挥挥手:
“晚安。”
然后,干脆利落地点击“结束直播”。
屏幕黑了下去。
但直播间的讨论,才刚刚开始。
下播后,凌默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夏瑾瑜走进来,递给他一杯温水:“凌默老师,喝点水。”
凌默接过,喝了一口,然后拿出手机,给李泽言拨去了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
“凌默老师!!!”李泽言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他的激动,“你刚才的直播我看了!太绝了!文明星火奖!十年主办权!你这是给华国文化界开了个新纪元啊!”
凌默笑了笑:“过奖了。演唱会的事,怎么样了?”
提到演唱会,李泽言的声音瞬间从激动转为“幸福的苦恼”:
“凌默老师……我的凌大祖宗……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热度吗?”
“经过今天这一遭,港岛演唱会已经不是一场普通的演唱会了,它是全球焦点!是文明星火奖创立后的第一场大型活动!是华国文化自信的展示窗口!”
“现在,全世界的眼睛都盯着这场演唱会!压力……太大了!”
李泽言顿了顿,开始大吐苦水:
“光是安保方案,我们就做了十七版!还在改!”
“舞台设计请了全球最顶尖的团队,预算已经超了三倍!”
“嘉宾名单……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国际巨星主动联系我们,说愿意免费当嘉宾吗?
艾薇儿·拉维尼、塞莱斯特·布莱克、沙尔卡公主的皇家艺术团、皇家音乐学院的教授天团……还有国内那些一线大咖,全在排队!”
“票务系统……我的天,我都不敢想放票那天会是什么场面。黄牛市场已经把预估价炒到了原价的八十倍!八十倍啊!!”
“我现在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团队里的人都快猝死了……但大家又特别兴奋,因为知道我们在做一件载入史册的事……”
李泽言的声音里混杂着疲惫、兴奋、压力和骄傲。
凌默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
“辛苦了。”
就三个字。
却让电话那头的李泽言瞬间安静下来。
几秒后,李泽言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笑意:
“不辛苦。能参与这样的事,是我李泽言这辈子的荣幸。”
凌默也笑了:“那你就继续辛苦吧。”
“不过,”他补充道,“别太着急,慢慢来。时间还够,质量第一。”
“我知道。”李泽言认真地说,“你放心,这场演唱会,我会把它做成华国文化史上的一座里程碑。”
“好。”凌默点头,“我信你。
挂断李泽言的电话后,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凌默将手机放在桌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里,闭上眼睛,长长地、缓慢地吐出一口气。
那声叹息里承载着连日来积压的疲惫,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与霍夫曼的博弈、舆论风暴中的孤军奋战、全球直播时的每一分算计、还有面对无数人时始终要维持的从容镇定……这些无形的东西,比任何体力消耗都更磨人。
夏瑾瑜安静地站在书桌旁,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下淡淡的青影,心里涌起一阵细密的疼。
她犹豫了几秒,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柔软:
“凌默老师……泡泡脚吧。”
凌默睁开眼,有些诧异地看向她,随即笑了:“你还记着呢?”
这话指的是昨晚那场“晨间堵门”和“已臻化境”的调侃。
夏瑾瑜的脸颊微微泛红,但这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羞窘躲闪,反而很认真地点点头:
“嗯。您今天……很累。”
她说得很简单,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不加掩饰的关切。
凌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微软,点了点头:“好。”
凌默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个深木色的泡脚桶,里面已经盛好了温度适宜的热水,水面上漂浮着几片干姜和艾草,散发出淡淡的草药香气。
夏瑾瑜蹲在桶边,小心翼翼地将凌默的脚放入水中。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触碰到他的脚背时,会微微一顿,然后飞快地移开,耳根悄然染上粉色。
水温刚好,温热的水包裹住双脚,疲惫感随着热意一点点散去。
凌默闭上眼,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但很快,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夏瑾瑜没有像往常那样只是安静地守在旁边,等他泡好。而是——
她伸出双手,迟疑地、带着点生涩地,轻轻按上了他的脚背。
凌默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夏瑾瑜正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水中的那双脚。
她的侧脸在浴室暖黄的灯光下,肌肤细腻得几乎透明,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的嘴唇抿得有些紧,脸颊绯红如血,一直红到了耳根和脖颈。
她的手很软,指尖微凉,按在脚背上的力道时轻时重,手法明显生疏,甚至有些笨拙,时而用拇指按压足弓,时而用指节轻刮脚底,动作间透着小心翼翼和明显的“现学现卖”。
凌默看着她这副认真又青涩的模样,心底某处忽然柔软下来。
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笑意:
“夏老师,现学的?”
夏瑾瑜的手猛地一僵,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
她抬起头,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眼神躲闪,声音细如蚊蚋:
“……嗯。”
她顿了顿,像是怕被误会,急急地补充:
“网上……网上找的视频学的。说……说这样按摩穴位,可以缓解疲劳,促进血液循环……”
她说得磕磕绊绊,越说脸越红,最后几乎把头埋到胸口。
那副又羞又急、却又强撑着“我在认真工作”的模样,可爱得让人心头发软。
凌默没有拆穿她“网上学的视频”可能包含了如何按摩脚部各个穴位、每个穴位对应什么功效、甚至包括“如何让被按摩者感到舒适”这种暧昧的内容。
他只是笑了笑,重新闭上眼:
“嗯,按得不错。”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夏瑾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重新低下头,更加认真地按摩起来。
虽然手法依旧生涩,但那份心意,却透过温热的清水,清晰地传递过来。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水波轻微的晃动声,和两人轻缓的呼吸声。
空气里弥漫着艾草的清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存的气氛。
过了好一会儿,夏瑾瑜才轻声开口,打破了宁静:
“凌默老师……”
“嗯?”
“您刚才在直播里说……要休息一阵子。”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是……是真的吗?”
凌默沉默了片刻。
他确实累了。
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需要沉淀和整理的疲惫。
“是真的。”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松弛,“这一阵,事情太密集,压力也大。需要停下来,喘口气。”
夏瑾瑜点点头,她能理解。
不仅仅是理解凌默所说的“压力大”。
她更理解那些没有说出口的东西,凌默在直播里表现得再大度,再云淡风轻,但那些在这三天里实实在在发生过的质疑、谩骂、攻击,那些来自同胞的伤害,怎么可能真的不留一点痕迹?
他是人,不是神。
他会委屈,会难过,会失望。
只是他不说,他习惯了一个人扛。
夏瑾瑜想到这里,心里那股细细密密的疼,又涌了上来。
她按着凌默脚底穴位的手,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像是怕弄疼他。
“那……您打算休息多久?”她轻声问。
“不会太久。”凌默说,“港岛演唱会要准备,文明星火奖也要开始筹划。但在这之前……”
他顿了顿:
“可能会淡出公众视野一阵子。不露面,不接受采访,不更新动态。就……消失一下。”
夏瑾瑜明白了。
这不是消极的逃避,而是主动的沉淀。
是在风暴过后,给自己一段安静的时间,去消化,去调整,去重新积蓄力量。
“那……需要我做什么吗?”她问。
凌默想了想:“帮我挡掉所有不必要的打扰。除了港岛演唱会和文明星火奖的核心事务,其他的一律推掉。”
“好。”夏瑾瑜认真点头,“我会处理好的。”
她又按了一会儿,水温渐渐凉了。
“差不多了。”凌默说。
夏瑾瑜立刻起身,拿来干净的毛巾,蹲下身,仔细地为他擦干双脚。她的动作依旧轻柔,
擦干后,她又拿来一双柔软的棉质拖鞋,放在他脚边。
整个过程,她始终低着头,专注地做着这些琐碎的事,仿佛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工作。
凌默看着她低垂的侧脸,看着她因为认真而微微抿起的嘴唇,看着她纤细的手指为他整理拖鞋的带子……
忽然开口:
“夏瑾瑜。”
“嗯?”她抬起头,眼中带着询问。
凌默看着她,很认真地说:
“谢谢。”
不是调侃的“夏领导”,不是随意的“你”,而是全名,和一句郑重的“谢谢”。
夏瑾瑜愣了愣,随即,眼眶微微一红。
但她很快低下头,掩饰住情绪,声音轻颤:
“不……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凌默笑了笑,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