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布局、地脉与不速之客（2/2）
周济谨慎地点点头：“略知一二。”
“那周大人觉得，”沈逸慢悠悠地问，“这朝中，有多少人想扳倒景王？”
周济手一抖，差点把茶盏打翻。
“国、国公爷！这话……”
“周大人不必惊慌。”沈逸摆摆手，“这里没有别人，就你我二人。出了这个门，今天的谈话就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认。”
周济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
“国公爷，您这是……要把下官架在火上烤啊。”
沈逸笑了笑：“周大人，被架在火上烤，总比被压在石头底下强。石头底下，暗无天日，一辈子出不了头。火上烤一烤，说不定就熟了，能上桌了。”
周济愣了愣，细细品味这句话，忽然笑了。
“国公爷说得是。”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那下官就直说了——朝中想扳倒景王的人，不少。但敢动手的，没几个。”
“为什么？”
“因为没证据。”周济道，“景王做事滴水不漏，从不在京城留下把柄。那些在外面做的事，就算有人知道，也拿不出实据。”
沈逸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周济接过，低头一看，脸色骤变。
那是冯一供状的节选，只摘了几条——勾结边将、私蓄死士、结交外族。每一条后面都附了时间、地点、参与的人。
“这、这是……”
“证据。”沈逸道，“真凭实据。”
周济握着那张纸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看了又看，翻来覆去地看，终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国公爷，您这东西……是哪儿来的？”
“这不重要。”沈逸道，“重要的是，有了这东西，那些不敢动手的人，还敢不敢？”
周济沉默良久。
“国公爷，”他终于开口，“这东西，下官能带回去吗？”
沈逸摇头：“不能。你只能看，不能带。”
周济愣了愣，随即明白了。
这东西太要命，万一泄露出去，他周济第一个死。
“那……国公爷想让下官做什么？”
沈逸看着他，唇角微微勾起。
“周大人，你在吏部干了十五年，认识的人多。我想请你帮个忙——帮我约几个人喝茶。”
周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国公爷，您这是要把下官当牵头人啊。”
“怎么，不愿意？”
“愿意。”周济站起身，郑重一揖，“下官这条命，就押在国公爷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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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慕容雪的“新任务”
沈逸回到私宅时，天已经黑了。
慕容雪正在书房里看书，见他进来，放下书，起身迎上去。
“怎么样？”
“第一个，成了。”沈逸将外袍脱下，递给旁边的侍女，“周济愿意帮忙。”
慕容雪眼睛亮了亮：“那接下来？”
“接下来，让他去约人。”沈逸在椅子上坐下，揉了揉眉心，“一个一个约，一个一个试探。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就当没这回事。”
慕容雪点点头，在他身边坐下。
“逸哥，那我呢？”
沈逸转头看她：“你想做什么？”
慕容雪想了想，认真道：“我想进宫。”
沈逸眉头微皱：“太危险。”
“我知道。”慕容雪道，“但陛下昏迷了这么多天，宫里一点消息都没有，太奇怪了。我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逸沉默片刻。
他知道慕容雪说得对。陛下病重昏迷，景王控制宫门，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但进宫太危险，万一被发现……
“逸哥，”慕容雪握住他的手，“我有护龙卫的身份，可以假扮成给皇后娘娘送东西的宫女混进去。而且，皇后娘娘一直待我不错，就算被发现，她也会护着我。”
沈逸看着她，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写满坚定的眼睛，终于叹了口气。
“好。但你要答应我——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撤。”
慕容雪笑了，用力点头。
“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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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青岚的“不速之客”
同一时间，青岚堡垒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天黑之后，守卫在堡垒外围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那人穿着破旧的衣裳，头发乱糟糟的，满脸灰尘，一看就是赶了很久的路。
“站住！什么人？”
那人被守卫拦住，也不害怕，反而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我叫山鹰。”他说，“国公爷的护卫，回来报信的。”
守卫愣了愣，连忙去禀报。
片刻后，岩烈亲自赶了过来。他一眼就认出了山鹰——虽然这小子现在脏得像个泥猴，但那抱着碎片的姿势，化成灰他都认识。
“山鹰？！你怎么回来了？”
山鹰咧嘴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岩烈哥，我、我回来报信！国公爷让我告诉几位夫人——京城那边进展顺利，再过不久就能回来！”
岩烈愣了愣，随即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走，进去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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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主屋时，宁清漪正准备歇息。
她听完山鹰的话，怔怔地站在原地，良久没有说话。
“夫人？”山鹰小心翼翼地唤她。
宁清漪忽然笑了，笑容温柔得像春日的阳光。
“我知道了。”她轻声说，“辛苦你了，山鹰。下去歇着吧。”
山鹰挠挠头，退了出去。
宁清漪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向东南方向的夜空。
那里，是京城的方向。
逸哥，你知道吗？
我们都很好。
地脉活了，药圃长了，石头会笑了，曦儿会说“虫虫”了。
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等你回来，看这片土地，变成我们想要的模样。
夜风拂过，送来院中桂花的淡淡香气。
她轻轻抚上小腹。
腹中的胎儿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期待。
“快了。”她轻声说，“爹爹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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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各有期待
京城，私宅。
沈逸坐在窗前，手中握着那枚秀儿做的便携监测仪。
监测仪依旧没有动静，但他知道，那不是坏了，而是被京城复杂的能量场屏蔽了。
他忽然有点想秀儿。
想她趴在监测仪前、眼睛亮晶晶地汇报新发现的模样，想她被芸娘念叨时缩着脖子心虚的模样，想她红着眼眶却强撑着不哭的模样。
“逸哥。”慕容雪从身后走来，轻轻将一件披风披在他肩上，“夜深了，别着凉。”
沈逸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雪儿。”
“嗯？”
“等这件事了了，我们一起回青岚。”
慕容雪沉默片刻，然后轻轻笑了。
“好。”
窗外月色如水。
两人并肩站着，望向东南方向的夜空。
那里，是青岚。
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