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天眼如炬暗刃出鞘（1/2）
青岚城，新建成的“观星台”地下三层。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成排闪烁着各色微光的符文面板、镶嵌着水晶球的复杂阵列，以及悬挂在穹顶之上、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密符文和灵纹钢构成的巨大银色球体——这便是“璇玑”，青岚工坊在婉儿主持、沈逸提供关键理论指导下，耗费海量资源建造的第一代天基监控与通讯网络的核心枢纽。
虽然受限于材料和技术，“璇玑”系统远未达到沈逸记忆中真正的全球卫星网络水平，但其十二颗部署在近地轨道、依靠符文阵列和微缩化“谐振碎片”维持稳定与能源的“巡天眼”，已能对以大夏为中心的广袤区域进行周期性扫描，监测较大规模的能量波动、天气异常、以及地面明显的人造光源或大规模人员集结。更重要的是，它构建了一个相对稳定、延迟较低的超远程加密通讯网络，将青岚、帝都、江宁、贺兰山等关键节点勉强连接在了一起。
此刻，值守“璇玑”中枢的，是秀儿和几名精心培养的学徒。婉儿在提出“信息噪声场”构想后，又一头扎进了理论验证中，这里便由秀儿主理。她怀孕已近四月，小腹微微隆起，但动作依旧利落，眼神专注地盯着主控面板上不断刷新的数据流。
突然，代表北方草原方向的几个监测符文同时亮起刺目的猩红色！主控水晶球内，对应区域的画面剧烈波动，显示出大片不规则的、扭曲的暗红色能量云，正在草原圣地及其周边区域疯狂扩散、凝聚，其强度和规模远超以往任何记录！
几乎同时，东南方向代表江宁水域的监测符文也剧烈闪烁！画面显示，长江下游数个重要水道节点附近，出现了多支不明身份的船队，正在快速集结、移动，其航向隐隐构成一个松散的包围网，而包围的中心……
“是影梭小队的预估撤离航线！”一名学徒惊呼。
秀儿脸色一变，手指飞快地在控制面板上操作，调取更精确的数据。“能量云扩散速度……每秒三里！核心强度……已达到‘丙级灾变’阈值！那些船队……数量超过三十艘，部分船只能量特征异常，疑似搭载了非常规武器或……邪术装置！”
她立刻启动最高优先级加密通讯，同时连接了青岚镇国公府的宁清漪、正在返航云舟上的慕容雪、以及远在帝都的沈逸。
“北方草原圣地检测到超大规模邪能爆发，能量等级丙级，扩散迅速，疑似‘洪流’前兆或大规模邪术仪式启动！东南江宁水域，多支不明船队集结，形成包围态势，目标疑似影梭小队及所携物品！请求指示！”
三处通讯几乎同时接通。
云舟上，慕容雪看着舱内刚刚稳定下来的苏小蛮和其他伤员，又看看舷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犹豫：“调整航向，加速返回青岚。草原异动非我等能立刻处理，优先确保伤员、样本和自身安全。”她知道，以云舟现在的状态和携带的力量，去草原探查无异于送死。
帝都养心殿偏殿，沈逸正监督着太医对皇帝日常物品的“仔细检查”，实则暗中留意着殿内所有人的神色。接到秀儿的紧急传讯，他面色不变，但瞳孔微微一缩。他走到窗边，背对众人，迅速回复：“通知影梭小队，立刻改变航线，启用三号应急预案，向最近的‘暗焰’接应点靠拢！必要时，可丢弃非核心物资，确保人员和竹筒安全！另，启动我们在江南水师中的暗线，制造一些小‘麻烦’，拖延那些不明船队的集结速度。草原方向……持续监控，记录所有能量变化数据，尝试分析其性质和可能目标。”
青岚镇国公府，宁清漪刚刚安抚好因为父亲传讯中断而有些不安的柳书瑶，接到消息后，她深吸一口气，雍容的脸上满是凝重。她先对秀儿道：“启动青岚城二级警戒，通知城防司、青鸾卫、影刃待命。工坊区加强戒备，尤其是‘定坤’平台和‘璇玑’枢纽。医疗营做好接收重伤员的准备。”然后，她切换通讯频道，下达了沈逸刚才指示的具体操作指令。
一系列指令通过“璇玑”网络，以近乎同步的速度，传递到各方。
江南水道，乌篷船上。
影梭正靠在船舱内，由随队的医疗兵（丙组成员之一，略通医术）重新处理溃烂的伤口。剧痛和低烧让他意识有些模糊，但怀揣的竹筒如同烙铁般提醒着他不能昏睡。
突然，他贴身携带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特殊通讯玉符（直接连接“璇玑”次级节点）震动起来，一段加密信息直接传入脑海。
影梭猛地睁开眼，眼中恢复锐利。
“航向改变，东南偏东，全速。目标：七号芦苇荡。”他嘶哑着下令。
“头儿，那是预备中的危险路线，水道复杂，而且……”船老大（也是接应人员）有些迟疑。
“执行命令！有狼群围上来了，不走险路，就得被包饺子！”影梭挣扎坐起，透过船舱缝隙望向后方朦胧的江面，隐约能看到几点不自然的帆影。
乌篷船立刻调转方向，钻进了一条更加狭窄、两岸芦苇密布、暗礁潜流众多的岔道。船速不得不放缓，但追踪者同样面临考验。
与此同时，下游某处隶属于江宁水师的营寨外，几艘即将出巡的快船，莫名其妙地发生了“缆绳断裂”、“舵机卡死”等不大不小却足以耽误个把时辰的故障。营寨厨房还不慎“走水”，引起了一阵小范围混乱。这些看似偶然的事件，微妙地打乱了某些人预定的配合节奏。
青岚城，“观星台”中枢。
秀儿一边监控着草原上空那团仍在膨胀的暗红能量云，一边切换画面，关注着影梭小队改变后的航线以及江南水师的“小麻烦”。她快速记录分析着数据，忽然眉头一皱。
“能量云的扩散……似乎在偏向性增强？”她调出不同时间点的能量分布图进行叠加对比，“看，东南方向的能量梯度明显更陡，延伸速度更快……就像……有一股力量在引导它，朝着大夏的腹地，朝着帝都和江南的方向……挤压？”
这个发现让她脊背发凉。如果这庞大的邪能不是无序爆发，而是被某种意志引导的定向侵蚀……
她立刻将这个发现连同分析图表，加密发送给沈逸和宁清漪。
帝都，养心殿偏殿。
沈逸收到秀儿的最新分析，心中一沉。引导邪能？草原圣地那个古老存在，竟然能操控如此规模的邪能进行定向移动？它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制造恐慌和灾难，还是……有更具体的攻击目标？帝都？江南？还是……青岚？
他看了一眼龙榻上依旧昏迷的皇帝，又瞥了一眼脸色阴晴不定的瑞王和故作镇定的景王，以及那些心思各异的朝臣。帝都本身就是个巨大的火药桶，如果再加上这来自北方的邪能威胁……
必须加快进度，尽快脱身！
这时，几名太医的“检查”也告一段落。为首的王太医（被听风阁暗中接触并晓以利害的那位）战战兢兢地呈上了一份初步报告，并当众禀报：“回禀王爷、国公、诸位大人，经查，陛下日常所用之安神香、汤药残渣、以及寝殿内部分器皿……皆……皆未发现明显毒物。”
瑞王闻言，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得色，看向沈逸：“镇国公，你可听清楚了？太医已经查验，并无异常！你之前那些危言耸听、污蔑宫中有人戕害陛下的言论，该当何罪？！”
景王也看向沈逸，目光闪烁，想看沈逸如何应对。
沈逸神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他缓步走到王太医面前，拿起那份报告，目光扫过，淡淡问道：“王太医，你确定……是‘未发现明显毒物’？”
王太医冷汗涔涔，在沈逸平静的目光注视下，腿有些发软，颤声道：“是……是……以寻常验毒之法，确未发现砒霜、鹤顶红等剧毒之物……”
“那‘不明显’的呢？”沈逸追问，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陛下脉象沉疴，气色灰败，生机流逝之快，绝非寻常病症所致。有些阴损手段，未必会留下常见毒物痕迹，而是潜移默化，损伤根本。比如……某些混合香料、药物，单独无毒，长期同用却会产生戕害；又或者……某些来自域外的、不为中原医典所载的奇毒、蛊物、邪术诅咒……王太医，这些，你们可曾排查？”
王太医和另外几名太医顿时哑口无言，脸色发白。沈逸所说的这些，已经超出了他们常规的医术范畴，涉及巫蛊、诅咒、域外奇毒等禁忌领域，他们哪里敢轻易下结论去查？何况，深宫之内，有些东西本就是禁忌，碰了可能就是杀身之祸。
沈逸不再看他们，转而面向瑞王、景王及众人，沉声道：“王爷，诸位大人，太医之言，只可说明陛下未中寻常之毒。但陛下病重至此，原因不明，岂能因‘未发现明显毒物’就草草了事？若真有奸人使用罕见阴毒手段，我等就此罢手，岂不是纵容真凶，置陛下安危于不顾？！”
他再次将“彻查”的旗帜高高举起，而且理由更加充分，指向更加危险和禁忌的领域。
瑞王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法反驳。沈逸句句在理，字字诛心，若他再强行阻止，那就不是“心中有鬼”那么简单了，简直是“包庇真凶”！
景王眼珠一转，立刻又站到了沈逸一边：“镇国公所言极是！父皇病体关乎国本，必须彻查到底，任何疑点都不能放过！王太医，尔等医术不精，未能查明病因，已是失职！还不速去，召集太医院所有院判、典籍，翻阅所有古籍秘典，并向民间征集奇人异士，务必查明陛下病源！王兄，你说是吧？”
他又一次将难题踢回给瑞王，逼他表态。
瑞王胸膛剧烈起伏，看着沈逸那平静却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再看看景王那副“忠孝”嘴脸，以及周围重臣们疑虑重重的目光，知道今天若不答应彻查，自己必将威信扫地，甚至可能被扣上更大的帽子。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查！给本王彻查！太医院全力配合！但……”他死死盯着沈逸，“镇国公，你既如此笃定有奸人作祟，那便由你来主持此次彻查！若查不出个所以然……哼！”
他想将沈逸架在火上烤，查不出来，就是沈逸污蔑宫廷、扰乱朝纲！
沈逸却毫不犹豫地拱手：“臣，领命！必当竭尽全力，查明真相，以报陛下知遇之恩，以安朝野上下之心！”他正需要这个名正言顺介入宫廷调查、并借此调动一些资源和人手的身份！
一场以“彻查陛下病源”为名，实则暗流汹涌、涉及最高权力斗争的调查，就此在沈逸的主导下展开。而沈逸真正的目的，远非仅仅是查病。
青岚城外，云舟坪。
慕容雪乘坐的云舟缓缓降落。早已等候在此的医疗队和担架立刻涌上，将苏小蛮和其他重伤员小心抬下，送往医疗营。慕容雪则带着几名亲卫，押送着那些装有邪术样本的密封箱，快步走向工坊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