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礁石迷雾，初探端倪（1/2）

夜色如墨，符文机车的能量核心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嗡鸣，划破青岚州东部平原的寂静。车内，沈逸闭目调息，灵觉却如同蛛网般向外延伸，捕捉着沿途一切细微的能量波动。手中那枚舰长核晶微微发热，像一颗跃动的心脏，与远方某个未知的存在产生着若有似无的共鸣。

按照计划，慕容雪与苏小蛮已分别带领小队转向望潮、平沙二县。分兵时，慕容雪只是深深看了沈逸一眼，低声道：“保重。”苏小蛮则挥了挥拳头：“夫君，等我处理完平沙县的‘鬼打墙’，就去礁石湾找你！别一个人把风头出光了！”

沈逸当时只是点头，心头却萦绕着临行前宁清漪含泪的叮嘱和楚潇潇通讯中掩不住的虚弱与焦急。家，是铠甲，也是软肋。

约莫寅时三刻（凌晨四点左右），车队抵达了礁石湾外围。

尚未靠近，一股混合着海腥、湿冷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的阴风便扑面而来。前方，原本应是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此刻却被一片灰白色的、厚重如棉絮的浓雾所取代。雾气静止不动，界限分明，像一堵巨大的、无形的墙，将整个礁石湾的海域与部分岸滩完全吞噬。雾气边缘，海水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墨黑色，波浪拍岸的声音沉闷而压抑，仿佛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巴。

先期抵达的本地水师哨所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慌乱。几名军官迎上来，为首的是一个脸色发白、眼带血丝的校尉。

“末将礁石湾水师巡防校尉陈冲，参见逍遥公！”校尉抱拳行礼，声音有些干涩，“雾……是子时前后突然出现的，毫无征兆。起初只是薄雾，但不到半个时辰就浓成这样。我们有三条巡逻小船在里面失联，最后传出的信号是‘罗盘疯转，有影，有歌……’。末将不敢再让人进去，只能封锁了海湾所有入口。”

沈逸点头，目光投向那死寂的浓雾：“雾气范围？有没有尝试从空中或两侧山崖观察？”

“回国公，雾气覆盖了海湾内约三里见方的海域，并向岸边延伸了近百丈。两侧鹰嘴崖的了望哨回报，雾顶平整得像被刀切过，上方星空清晰可见，但光线照不进雾里。从崖上用强弓绑着响箭射入，箭矢入雾即无声息，拉回的绳索上空空如也。”陈冲咽了口唾沫，“邪门得很！”

沈逸走到岸边，蹲下身，用手指沾了沾海水。触感冰凉刺骨，但更诡异的是，海水中似乎掺杂了极其微弱的、让人精神产生不适感的“杂质”。他不动声色地调动一丝混沌真元包裹指尖，那种不适感才消退。

同时，怀中的舰长核晶共鸣感明显增强了一分。

“陈校尉，让你的人后退一里，建立第二道封锁线，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雾区，也不准擅自对雾气发动攻击。”沈逸站起身，下令道，“给我找一条结实的小船，准备长索、信号焰火，再调两架最好的强弩到两侧崖顶待命。”

“国公！您要亲自进去？”陈冲大惊，“这太危险了！末将愿代……”

“执行命令。”沈逸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有些东西，你们处理不了。”

他并非托大。核晶的共鸣、海水的异常、以及雾气那种“规则性”的形态，都暗示这并非单纯的自然现象或低级的邪术。他要进去，一方面是为了确认威胁，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验证心中那个猜测——这里，是否真与“谐振水晶”或“启明号”有关？

趁准备船只的间隙，沈逸走到一处远离人群的礁石后，意识沉入系统。

“系统，兑换以下物品：‘高灵敏度手持式电磁场/微弱能量波动探测仪（强化防护版）’、‘水下呼吸面罩（可持续供氧30分钟）’、‘强光信号弹（穿透型，10发）’、‘一次性定向声波驱散器（针对中小型生物）’，以及……‘便携式环境参数记录仪’。”

“兑换成功。消耗声望值4200点。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

声望值又减一截，但这些都是必要的保障。探测仪能帮他量化雾内的能量环境；呼吸面罩以防万一水下有变；信号弹和驱散器是常规安全措施；记录仪则能全程记录数据，供婉儿秀儿后续分析。

很快，一条仅容三四人、船头包着铁皮的小艇准备妥当。沈逸只带了四名最精锐且精神力经过初步筛查的“影刃”队员上船，他们皆配有芸娘特制的“清心符”和短柄破邪弩。

“入雾后，跟紧我，保持镇定。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攻击，更不许慌乱叫喊。记住，恐惧是它最好的食粮。”沈逸最后叮嘱。

“是！”四名队员低声应道，眼神坚毅。

小艇缓缓划向那片静止的灰白帷幕。越是靠近，空气越是阴冷潮湿，那灰雾仿佛有生命般，在眼前缓缓流转。

当船头彻底没入雾气的刹那，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不是温度的变化，而是一种直达骨髓的、仿佛被无数冰冷视线窥视的寒意。

光线急剧暗淡，能见度不足五步。手中的风灯光芒被压缩成昏黄的一小团，只能勉强照亮船头附近翻滚的雾气。海水变得漆黑如墨，悄无声息。外界的声音——海浪、风声、甚至同伴的呼吸声，都仿佛被这浓雾吸收、扭曲、稀释了，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慌的、绝对的寂静，以及……隐约的、仿佛从极遥远水底传来的、空灵而诡异的吟唱？

沈逸立刻举起刚兑换的探测仪。屏幕亮起，数值开始跳动。

“能量辐射强度：中等偏高，频谱混乱，夹杂强烈精神干扰波段……电磁场紊乱……环境温度低于外部7摄氏度……空气成分异常，惰性气体比例上升，含氧量略微下降……”

他调整探测模式，对准核晶共鸣感最强的方向——大约是海湾中心偏北。

探测仪发出了轻微的“嘀嘀”声，屏幕上，一个模糊的、相对稳定的能量信号源被标示出来，距离约四百米，深度……似乎在水下？

“划桨，方向正北偏东，慢一点，保持安静。”沈逸低声下令，同时将探测仪共享给队员看，稳定军心——未知最可怕，但当未知可以被“看见”和“测量”时，恐惧便会减弱一分。

小艇如同幽灵，在静止的雾海中缓缓前行。桨橹入水，竟几乎不发出声音。

那隐约的吟唱似乎清晰了一些，调子古老而哀伤，听不懂歌词，却能直接撩拨人心底最深处的孤独与彷徨。一名队员眼神开始恍惚，沈逸立刻将一丝蕴含秩序波动的真元渡过去，低喝：“凝神！那是幻觉！”

队员一个激灵，冷汗涔涔。

又前行了约百米，探测仪上的信号源更清晰了。同时，沈逸怀中的核晶，第一次发出了主动的、脉动式的微光，像是在指引，又像是在与什么共鸣。

突然，左侧浓雾中，一片巨大的、模糊的阴影轮廓毫无征兆地滑过！影子之大，几乎遮蔽了小半视线可及的雾墙，形态难以名状，似鱼非鱼，似兽非兽，带着一种沉重的、古老的压力。

“稳住！”沈逸按住身边下意识要举弩的队员，目光紧紧盯着那阴影。阴影并未靠近，只是在雾中缓缓游弋，如同深海巨兽在巡视领地，片刻后，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更浓的雾霭深处。

“是实体？还是……能量投影？”沈逸紧握探测仪，对准阴影消失的方向，但只捕捉到一阵剧烈的能量扰动脉冲，随后恢复平静。

不能久留。沈逸判断，这雾气本身似乎就是一个巨大的领域或屏障，呆得越久，受到的精神侵蚀和能量浸染可能越深。必须快速抵达信号源，查明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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