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幽谷诡窟现魔踪,血祭邪碑险环生(2/2)
“开火!”山魈怒吼,二组队员枪口喷吐火舌,密集的弹雨泼洒向迎上来的灰袍教徒和那几道阴影箭矢。特制弹头与阴影箭矢碰撞,爆开一团团黑红交织的光晕,竟将其大部分拦下!
沈逸则身形如电,软剑出鞘,剑光化作一道惊鸿,直取幽冥长老!剑锋上,一丝精纯的混沌秩序真元流转,对那阴邪的黑气有着天然的克制。
“有点意思!”幽冥长老怪笑一声,不闪不避,骨杖顶端黑宝石光芒大盛,化作一面旋转的黑色光盾,挡在身前。
“铛!”
剑盾相交,竟然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沈逸只觉一股阴寒巨力反震而来,手臂微麻,心中凛然:这老鬼实力果然深不可测,恐怕已接近大宗师境界,更有邪力加持!
另一边,金峒等人已成功摸到两根青铜柱下。他们取出特制的、掺了“净光潭”水与荧光草粉末的爆破钉,按照金峒指示的符文节点位置,狠狠钉入柱基!
“爆!”
随着金峒低喝,两名巡山客同时引爆了爆破钉内的小型雷符!
“轰!轰!”
两声沉闷的爆炸响起,青铜柱基部的符文节点应声碎裂!两根铜柱剧烈震颤,表面流动的血光骤然中断,柱身上捆绑的几名山民痛苦地呻吟一声,手腕伤口处的血流竟奇迹般地减缓了!
“成功了!”金峒大喜。但他们的行动也暴露了!附近几名灰袍教徒和几头渊蚀兽立刻扑了过来!
“拦住他们!”金峒与同伴背靠背,拔出弯刀短刺,与敌战在一处。他们身手矫健,刀法狠辣,更兼对渊蚀兽的弱点颇为了解,虽是以寡敌众,一时竟也支撑得住。
祭坛上的幽冥长老察觉到铜柱节点被破坏,血槽能量流动微微一滞,顿时暴怒:“废物!”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骨杖上,骨杖黑光大盛,顶端宝石中竟然爬出一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形如蜘蛛的诡异生物,发出尖锐的嘶鸣!
这嘶鸣声仿佛带有某种指令,洞窟四周的阴影中,又涌出数十头形态更加扭曲、气息更加暴虐的渊蚀兽,其中几头体表竟覆盖着暗红色的晶甲,直扑金峒等人和正在与外围守卫激战的一组队员!同时,祭坛血槽中的血液仿佛被煮沸,翻滚得更加剧烈,输送向渊寂之碑的能量不减反增!漩涡旋转速度再次飙升!
局势急转直下!
“不能让他完成!”沈逸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将怀中青鸾玉佩按在胸口,一股清凉浩大的力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暂时驱散了邪音侵扰。他不再保留,催动全身混沌真元,剑势陡然一变,化作漫天繁星般的剑影,将幽冥长老连同他周围数名护卫一同笼罩!
“星罗剑网·镇邪!”
这是他结合自身感悟与秩序核心气息所创的剑招,对邪祟之力有极强的压制效果。
幽冥长老猝不及防,黑色光盾被剑影切割得支离破碎,身上黑袍也被划开数道口子,露出你……你这是什么力量?!”
沈逸不答,剑势如长江大河,连绵不绝,死死缠住幽冥长老,不让他有机会再施邪法干扰仪式破坏。
山魈等人也拼死阻挡着潮水般涌来的敌人,弹药飞速消耗,不断有队员受伤倒下,但阵型依旧坚韧。
金峒那边情况更危急,被新出现的晶甲渊蚀兽围攻,一名巡山客已惨叫着被撕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逸怀中的秩序核心碎片,仿佛感应到了完整渊寂之碑的挑衅与同源力量的疯狂抽取,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与光芒!一道柔和却浩瀚的乳白色光柱,竟然不受控制地从沈逸胸前透出,直射向祭坛顶端那块完整的渊寂之碑!
“嗡——!!!”
乳白色光柱与黑红色碑身接触的刹那,并没有发生惊天动地的爆炸,反而如同水滴落入滚油!渊寂之碑上流淌的暗红符文骤然紊乱、扭曲,仿佛受到了某种根本性的干扰!碑身剧烈震颤,顶端旋转的能量漩涡猛地一滞,随即开始不稳定的膨胀、收缩!
幽冥长老发出凄厉的惨叫,仿佛这一下干扰直接作用在了他的本源上!他手中的骨杖黑宝石“咔嚓”一声出现裂痕!
“就是现在!所有人!秩序震撼弹!扔向血槽和祭坛基座!”沈逸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厉声大吼!
所有还能动的“影刃”队员,包括山魈、金峒等人,都将身上剩余的所有“秩序震撼弹”奋力掷向血槽和祭坛!
数枚特制手雷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入翻滚的血泊和祭坛石缝中。
“轰轰轰轰——!!!”
比之前猛烈十倍的乳白色光芒与强烈的秩序波动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祭坛区域!血槽中的污血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嗤嗤的灼烧声,迅速蒸发、净化!祭坛基座的符文大片大片地黯淡、碎裂!捆绑山民的铁链在秩序波动冲击下纷纷崩断!
“不——!!!”幽冥长老发出绝望的怒吼,试图扑向震颤得越来越厉害的渊寂之碑。
然而,失去了稳定血祭能量支撑,又遭到秩序核心力量和大量秩序震撼弹的近距离冲击,那渊寂之碑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顶端的能量漩涡疯狂扭曲、坍缩,最终——
“嘭!!!!”
一声沉闷到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巨响!整块完整的渊寂之碑,连同那个不稳定的漩涡,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燃烧着黑红色火焰的碎片,如同流星般溅射向整个洞窟!狂暴的“寂灭”能量乱流与秩序冲击波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场毁灭性的能量风暴,横扫一切!
幽冥长老首当其冲,被一块最大的燃烧碎片击中胸口,惨叫一声,整个人瞬间被黑红火焰吞没,化为飞灰!大量灰袍教徒和渊蚀兽也被碎片和能量风暴撕碎、点燃!
“躲避!”沈逸大吼,一把拉住身边受伤的山魈,扑向最近的一根尚未完全倒塌的青铜柱后。金峒等人也拼命寻找掩体。
地动山摇,碎石如雨。整个祭坛之厅都在崩塌!
不知过了多久,震动终于渐渐平息。弥漫的烟尘中,只余下满地的狼藉、燃烧的残骸、和零星痛苦的呻吟。
沈逸推开压在身上的碎石,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看向祭坛方向。那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冒着黑烟的深坑,原本高耸的渊寂之碑和邪恶祭坛已荡然无存。血槽干涸,铜柱东倒西歪,大部分被绑的山民在刚才的混乱中或已遇难,或昏迷在地。
他们……成功了?阻止了仪式,摧毁了完整的渊寂之碑?
然而,沈逸的心却并未轻松。他怀中的秩序核心碎片虽然光芒黯淡了许多,却依旧传来持续的、不安的悸动。他抬头望向洞窟顶端,那里,被炸开的祭坛上方,原本被石碑和漩涡力量遮蔽的岩顶,此刻露出了一个深邃无比的、仿佛直通地壳之上的巨大垂直洞窟,隐隐有微弱的天光从不知多高的上方透下。而在那洞窟的边缘岩壁上,他看到了更多、更庞大、更复杂的古老符文与机关痕迹,有些似乎还在微微发光。
这里,恐怕远不止是一座祭坛那么简单。
金峒踉跄着走过来,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并无喜色,只有深深的忧虑:“碑毁了,仪式断了……但‘渊眼’还在。而且,我们好像……把表层封印和遮蔽也一起炸开了。这下,麻烦可能更大了……”
仿佛印证他的话一般,那垂直洞窟的深处,传来了一声更加深沉、更加古老、仿佛源自大地血脉本身的……悠长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