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终章 星海回望（2）（2/2）
“我在。”
“明天的实战对抗课……我会全力以赴。”
三秋低笑，秒懂她的意思，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求之不得。输了的人，请赢家吃金人巷新出的那款流星酥，一如当年，如何？”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忽然同时笑出声，笑着笑着，却又落下泪来。那是幸福的泪，是走过漫长岁月、历经考验后，终于可以毫无保留坦诚相待的释然与喜悦。
星光下，他们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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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观星崖返回时，已近黄昏。途经长乐天，恰好遇到青雀带着几个年轻卜者在闲逛。
“符玄大人！三秋大人！”青雀眼尖，立刻挥手招呼。
符玄微微颔首，三秋则笑着回应。年轻卜者们恭敬行礼，眼神中充满好奇与崇敬。
一行人同行了一段。青雀是个闲不住的，又开始讲古：“你们知道吗？当年三秋大人追求符玄大人，那可叫一个轰轰烈烈…”
“青雀。”符玄淡淡开口。
“诶！在！”青雀立刻闭嘴，却偷偷对新人挤眉弄眼。
一位胆子稍大的年轻女孩忍不住小声问：“三秋大人，晚辈斗胆…您与符玄大人相伴数百载，可有何…相处之道？”
此话一出，众人都竖起耳朵。就连符玄，也看似不在意，实则放慢了脚步。
三秋看了眼身旁的妻子，微笑道：“相处之道不敢当。若说有何心得…便是‘真心’二字。”
“真心？”
“是。”三秋温声道，“真心待她，懂她的骄傲，也懂她的脆弱；真心爱她，爱她的强大，也爱她偶尔的小脾气；真心守她，不仅护她安危，更守她初心。”他顿了顿，“当然，还要有足够的耐心——毕竟，有些人啊，心里爱你十分，嘴上只肯说三分。”
“三秋！”符玄耳根通红。
年轻卜者们忍俊不禁，又不敢笑出声。
三秋却坦然继续：“但正是这‘口是心非’，才格外珍贵。因为她所有的别扭，所有的矜持，都只对你一人展现。那是独属于你的，最可爱的模样。”
符玄别过脸去，不再理他，嘴角却悄悄扬起。
青雀感慨：“听听，这才叫‘神仙爱情’。”
分别时，那位提问的女孩鼓起勇气对符玄说：“符玄大人，您与三秋大人的感情，是太卜司…不，是整个罗浮的佳话。晚辈…很羡慕。”
符玄看着她年轻的脸庞，沉默片刻，轻声道：“佳话背后，是数百年如一日的相互理解、包容与付出。感情一事，从无捷径。”
女孩若有所思地点头。
走远后，三秋笑问：“夫人如今也会教导后辈了？”
符玄瞥他一眼：“难道任你一人胡说八道？”
“我哪句胡说了？”三秋无辜。
“每一句！”符玄加快脚步。
三秋笑着追上，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符玄象征性挣了挣，没挣开，也就由他去了。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仿佛本就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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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栖星阁来了位意想不到的客人——景元将军。
景元依旧一身银白常服，潇洒不羁。他拎着一坛好酒，不请自来。
“咱罗浮的剑首大人和符卿啊，好久不见！”他朗声笑道，“听闻星轨仪大成，特来讨杯喜酒喝。”
符玄虽无奈他的随意，却也早已习惯：“将军还是这般闲散。”
“哎，此刻不是将军了，就一闲人，我打算再干几百年就卸任了，当个巡海游侠，巡猎星海去了。”景元自顾自坐下，打开酒坛，香气四溢，“来，尝尝，我从朱明仙舟带回来的‘炎泉酿’。”
三秋取来酒杯，三人对坐。酒过三巡，景元看着他们，忽然感叹：“时间真快。想起当年，符卿还是板着脸的小太卜，三秋还是桀骜不驯的剑首后备役…转眼，你们都携手大半生了。啧啧，某人啊现在还是个妻管严啊，三秋。当年那个说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速度’的桀骜小子去哪儿了?”
三秋斜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回敬：“总比某个几百年了还是孤家寡人、只能到处蹭酒喝的家伙强。”
符玄抿了口酒，淡淡道：“将军倒是数百年如一日，爱看热闹。”
“这话可不公道，”景元挑眉，“当年若不是本将军…咳，若不是我和青雀推波助澜，在你们还是宿敌时助攻，你们这层窗户纸，还不知要糊到何时。”
三秋举杯：“那便敬将军…当年的‘好意’。”
景元哈哈大笑，一饮而尽。他看向符玄：“三秋，说真的，看见你们如今这般，我甚欣慰。这罗浮仙舟，有你们守着，我放心，等退休后，我也安心当个巡海游侠了。”
这话说得郑重，符玄也正色回应：“守护罗浮，本就是我职责所在。”
“不止职责，”景元摇头，“是‘心’之所在。”他顿了顿，“就像三秋守护你，不止因为职责，更因为‘心’。”
气氛忽然有些沉重。景元却又笑了：“不说这些。来，喝酒！今日不醉不归！”
那晚，景元喝得尽兴，讲了许多陈年旧事——符玄刚接任太卜时的紧张，三秋一次次征战立功，年轻时他跟青雀自己如何暗中撮合…有些连符玄和三秋都不知道。
景元离去时，夜色已深。符玄与三秋并肩站在门口，望着他潇洒远去的背影。
“将军也成熟了。”符玄忽然道。
三秋揽住她的肩：“我们都长大了，不再是少年了，可他依旧潇洒，我们也依旧相爱。”
符玄转头看他，星光下，他的眼眸依旧如当年般深邃深情。她忽然踮脚，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三秋，”符玄轻声道，“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当年，走向我。”她金瞳清澈，“谢谢这些年，一直在我身边。”
三秋心中暖流汹涌。他紧紧抱住她，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
“玄儿，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