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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漕海之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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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运河蒸腾着湿热的水汽,仿佛整条水道都在烈日下喘息。漕船密密麻麻地挤在河道上,纤夫们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脊背在灼热的阳光下泛着油光,沉重的号子声在狭窄的河道间沉闷地回荡。嘿呦——嘿呦——的节奏伴随着脚步踏在泥泞河岸上的扑哧声,构成了一幅延续了千百年的漕运图景。

而在不远处的海面上,五艘万商会的海船正扬帆启航,洁白的船帆吃满了东南风,宛如展翅的巨鸟轻盈地滑过波光粼粼的水面。船首劈开蔚蓝的海水,留下一条雪白的航迹,与运河上拥挤缓慢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看看这些海船!再这么下去,咱们都得喝西北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漕工蹲在码头边的柳树下,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忧虑。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已经磨得发亮的纤板,那是他用了三十多年的老伙计。

运河沿岸的漕运酒肆里,漕帮的大小头目聚在二楼的雅间内,个个面色凝重。房间里弥漫着劣质烧酒和汗液混合的气味,几把鬼头大刀随意地靠在墙角。主位上的漕帮帮主李铁锚是个五十开外的汉子,左脸上有一道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巴的狰狞刀疤,此刻正用粗壮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斑驳的木桌。

万商会这是要断咱们的根啊!一个满脸横肉的堂主愤愤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碗直晃,他们走海运,一船货的成本只有咱们的三成!再这么下去,谁还走漕运?咱们这几万弟兄,难道都要去喝风?

李铁锚眯着眼睛,望向窗外万商会的码头。那里停泊着几艘新式的海船,工人们正忙碌地装卸货物,一派兴旺景象。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码头最高处那面迎风招展的字旗上,眼神复杂。

郑王府那边怎么说?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郑管家说了,只要咱们能把万商会的海运搅黄,往后运河上的生意,分咱们多一成。另一个精瘦的堂主压低声音说道。

与此同时,万商会南京总部的账房里,陆子铭正在查看最新的货运账册。沈墨璃站在他身旁,纤纤玉指在账册上轻轻划过,眉头微蹙。

这个月的海运量又增加了三成。陆子铭合上账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漕运那边的货量相应减少了近两成。看来漕帮那边要坐不住了。

听说李铁锚最近和郑王府走得很近。沈墨璃轻声道,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运河,前日有人看见郑王府的管家郑禄去了漕帮总舵,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陆子铭也走到窗前,望着运河上密密麻麻的漕船。那些船只大多已经十分破旧,船身上的漆皮剥落,帆布打满了补丁。他知道,这场漕海之争,已经不仅仅是商业竞争了,而是新旧势力之间不可避免的碰撞。

三天后的深夜,万商会的一支重要船队在长江口遭遇袭击。明月被乌云遮蔽,江面上只有零星的火把闪烁。十二艘漕船突然从支流中冲出,用粗重的铁索横江,试图拦截万商会的货船。

准备迎敌!王大锤站在船头,声如洪钟。他训练已久的武装护航队迅速就位,队员们手持特制的长竿,竿头装着铁钩和挠钩,在昏暗的火光下闪着寒光。

漕帮的人显然有备而来,他们不仅人数众多,而且个个水性极佳。几艘小船快速逼近,有人试图用斧头砍断万商会船队的帆缆。黑暗中,只听见的砍伐声和双方人员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

放石灰包!王大锤当机立断。

护航队员将一包包生石灰精准地抛向敌方小船,石灰遇水立即沸腾,顿时白雾弥漫,江面上响起一片惨叫声。趁对方视线受阻,万商会的船队迅速突破包围,扬帆而去。

这次冲突虽然以万商会胜利告终,但损失也不小。两艘货船的帆缆被砍断,还有三个船员受了轻伤。最让人心痛的是,一船准备运往南洋的精美瓷器在混乱中损毁了十余箱。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事后总结时,王大锤愤愤地一拳砸在桌上,漕帮的人熟悉水道,神出鬼没,防不胜防。咱们总不能每次出海都提心吊胆吧?

陆子铭沉思片刻,忽然问侍立一旁的孙猴子: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孙猴子笑嘻嘻地掏出一本用油布包裹的小册子:东家猜得没错,漕帮果然在运河上设了十二道私卡,从杭州到通州,每道卡子都要收钱。这是他们这个月的收费记录,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弄到手的。

账册上详细记录了各道卡子的收费情况,令人震惊的是,其中三成的收入都标注着郑府分成。更详细的是,每一笔账目都注明了收费日期、货物种类和金额,甚至连负责收费的人员都记录在案。

果然如此。陆子铭冷笑一声,手指在郑府分成那几个字上重重一点,郑王府这是要借漕帮的手来对付我们。看来,他们是要双管齐下啊。

更让人担忧的是,沈墨璃在翻阅这些记录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标记——某些重要条目旁边,都画着一个细小的三足金乌图案,若不仔细看,很容易就会忽略。

看来漕帮也被三足金乌渗透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指尖轻轻抚过那个诡异的标记,这个组织到底有多大?怎么哪里都有他们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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