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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脆弱与不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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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

好累......

怎么感觉越来越累了......

她缩在床角,紧紧抱着那蜥蜴玩偶。

她埋在被子里,房间里寂静得只能听到空调的冷风呼呼作响。

此刻海老塚智的大脑跟一锅滚烫的浆糊一样,脸也红热的可怕,她贴着冰冷的墙壁,试图用被空调冷风浇灌的墙壁来降热。

可她的全身乏力了,就连抱着蜥蜴玩偶的手也渐渐失去了知觉。

她眼睛模糊了,烫得吓人,每眨一次眼睛都感觉像是有火在眼皮里烧。

我这是......怎么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慌得吓人。她抱得更紧了,好像在试图把蜥蜴玩偶塞入那慌得吓人的内心中,想用它来填补那缺失的空洞。

可是......为什么会没有力气?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使不出来力气,反而越抱越松,好像那蜥蜴玩偶要逃离她似的。

不,不要......为什么你也要离开?

她在床角蜷缩得更厉害了,简直就像在妈妈子宫里的婴儿。

一滴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她甚至也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哭,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缩水一样疯狂收缩,恐慌如浪潮争相逃离心脏,拍打她的全身。

——“去休息吧。”

——“练习结束了,就去休息吧。”

——“智,我很忙,那点小事就叫樱子跟你去吧。”

妈妈面无表情的样子在三级烧伤的眼帘中浮现。

她疯狂端详着妈妈的表情,试图从细微的微表情中探察出“温暖”的痕迹。

但,没有,什么都没有。妈妈和往常一样冷着脸,什么都没有。

她的内心再度收缩。

是我的错觉?妈妈......并不是关心我?

她瞳孔微缩,试图否认,可越否认它,它反而越清晰。

妈妈她,对师弟笑了,却没对我笑。

妈妈她,叫师弟“小悠”,却叫我“智”。

妈妈她以前都会叫我加练,还生气地斥责我,但现在她不仅叫我休息,还不会对我生气。

海老塚智的敏感让她疯狂挖掘着细枝末节。

妈妈虽然也冷冷地看着师弟,但她的眼睛却非常认真。可是在看我的时候......什么也没有!

她颤抖起来了,心中瞬间生出一个恐怖的猜想。

我...我...我是不是......

——被放弃了?

她心里猛地再度收缩,这一刻再不是空落落的“慌”,而是“痛”。

不、不可能,我不可能会被放弃的!

师弟......师弟他不是海老塚家的人,我才是!

证据,证据就是——流着海老塚血液的人是我,而不是师弟!

而且,而且还有!

那台施坦威钢琴,妈妈以前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它还在!它还在!!

——它还在!!!

我不可能被放弃的,我不可能被放弃的,我不可能被放弃的......

她仿佛在催眠着自己,在迷糊中不断念叨着,可是她越想,身体就越烫。

心中的那份空落仍然无法解决。她那原本坚硬的冷面此刻脆弱下来——面无血色,唇齿发白。

我不可能被放弃的......

妈妈,我会拿第一名的......请好好地看着我......

她脆弱地将脑袋埋在蜥蜴玩偶里,身体蜷缩得更厉害了,现在还说是子宫中的婴儿已经不足够了。

应该是独自舔舐伤口的幼猫。

时间好像过去了几百年,又好像只过去了一瞬。

已经数不清第几次说“我不可能被放弃的......”

她仍在模糊地呢喃着,固执得不像话。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了熟悉的钟声。滚烫的眼皮子垂下。

练习室内,钢琴声很快平息,他的脑袋微微昂起。

世界静默了。

她越来越模糊。

咚咚咚——

她垂下的眼皮子猛地掀起。

怎么了......

“师姐!”

是师弟的声音.......

“钟声响咯!我遵守约定来叫你吃饭咯!”

什么约定啊......笨蛋,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师姐?师姐在吗?师姐?”

吵死了......笨蛋......

行行行,吃饭,我出来吃饭行了吧......

别吵了......

她抱着蜥蜴玩偶的手悄然松开,接着蜷缩的身子慢慢地舒展开来,她靠着墙的那娇小的身子挣扎着想要起身。

“师姐?摩西摩西?”

吵死了......我在出来了......

她挣扎着爬起来,但脑袋却迷迷糊糊地一直垂下,只好拼命地昂起脑袋。

为什么......没有力气啊。

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站不稳,海老塚智迷糊间突然心里一缩。

我这是......怎么了?

空调的冷风还在呼呼吹着。

“师姐不在吗......”

我在的啊,只是......不想说话.......

她望着那扇门,恍惚间身子已经爬到床边了,迟缓的身子正想要下床。

突然——

她撑着的双手瞬间失力,整个人直接下坠,她的下巴猛地磕到了床角的木头,还没等她吃痛,全身就像滑坡的泥石流一样滑落下来。

——————

门外,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的云野悠正疑惑地挠着脑袋。

不在房间?

可是樱子姐姐说师姐确实在房间啊......

还是说不想看见他?

没有许可,他没有贸然闯进房间。

砰——

云野悠耳朵猛地一动。

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他回头望去,一直看到二楼最里面那间被严令禁止不允许进入的房间。

什么都没有。

可是,声音......

他往前走着,回忆声音的来源——师姐的房间?!

——————

海老塚智蜷缩在地上,她捂着发痛的下巴,滚烫的眼泪一滴一滴滑落下来。

她站在空旷的内心里面,周遭的一切事物都在不断地放大,而她又在不断地缩小,看着眼前无限大的事物向她压迫而来,她又是恐惧又是无助。

谁来......救救我?

如果这是梦......醒来好不好?可以吗?

心中的不安感彻底爆炸。

好痛......

妈妈......

妈妈你在哪里......?

她蜷缩起来无声哭泣,也不像一个舔舐伤口的幼猫了。她只想做妈妈子宫里的婴儿。

妈妈...我好痛......妈妈......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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