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十八主城群雄聚首（1/2）
脚下的“炼狱之岛”战舰，正载着我们驶向那片已知的虚空边缘。
舰体庞大如一座移动的钢铁山脉，通体由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痂般的未知金属铸造而成，撞角狰狞，舰身镌刻着密密麻麻、意义不明的符文，此刻正随着战舰的推进，流转着幽暗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淡淡的硫磺味，以及一种……更为深沉、仿佛源自灵魂层面的压抑感。
周围是广袤、冰冷、死寂的无尽虚空。偶尔能看到遥远的星光，也显得异常黯淡。
大多数被征召的炼狱使徒，都沉默地站在甲板上，或靠在自己的契约兽旁。没有欢呼，没有战前动员，只有一片沉重的死寂，以及偶尔响起的、压抑的啜泣或绝望的低语。
许多三阶的使徒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发抖，他们能感觉到，这次与以往任何一次任务世界都不同。
“真够压抑的。”小田站在我身边，冰花九变枪斜指甲板，枪尖流转的寒气似乎都被这股氛围冻结了些许。
“炼狱爸爸这是把一群绵羊赶上屠场，还指望绵羊能反杀群狼。”我躺在水汪汪特意膨胀了些许、让我能半陷进去的云朵沙发里，语气听起来依旧懒散，但大脑中的“脑域开发”已悄然运转到中速。
眼前虽然没有展开精神光屏，但周围所有使徒的气息强度、状态波动、契约兽种类、乃至他们装备的能量辐射特征，都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我的意识海，被迅速分类、标记、评估。
战斗力评估模块（粗略扫描）上线。
·绝望型（约35%）：气息不稳，能量涣散，契约兽也萎靡不振。基本可判定为炮灰，遇敌崩溃可能性极高。嗯，需要留意他们崩溃时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和混乱。
·麻木型（约40%）：气息沉寂，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或许有基本战斗力，但缺乏主动性，容易在复杂战局中迷失。可以利用，但不能依赖。
·疯狂型（约15%）：气息狂暴，眼神带着歇斯底里的红光，有的甚至在低声狞笑或磨牙。这是双刃剑，打顺了可能是疯狗，逆风了第一个反噬的可能就是他们。需要重点“关注”。
·精锐型（约10%）：气息沉凝，眼神锐利，装备精良，契约兽状态稳定。大多是小有名气的独行侠或小型团队核心。这是我们潜在的可拉拢或协同作战对象。肉盾盾的“盾开六道”和厚土的“土哥们”公会人马，基本都在这10%里，而且状态更好一些。
·未知型（零星几个）：气息完全内敛，或呈现出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特异波动。要么是真大佬在装萌新，要么就是有极其特殊的隐藏手段。需要保持观察。
“情况比预想的还糟。”我在团队频道里低语，“士气接近冰点，组织度近乎为零。除了我们和少数几个公会，大部分都是一盘散沙，甚至是一触即溃的惊弓之鸟。”
“意料之中。”影梭的声音从我们附近一片稍微浓郁些的阴影里传来，老墨在影子里不安地蠕动了一下，“炼狱的‘传统’。”
“那我们就做好自己。”森哥瓮声瓮气地说，他正拿着一块特制的磨刀石，慢条斯理地打磨着他那面新改造的“群山呼唤”塔盾边缘，火花在他暗金色的皮肤上弹跳，他却浑然不觉，“反正俺从来没指望过除了我们公会与盟友之外的别人。”
羊羊羊正闭目感知着空气中游离的能量粒子，眉头微蹙：“这里的虚空能量……惰性很强，而且夹杂着许多难以解析的杂质。常规的能量恢复手段效率可能会打折扣。我得提前调整药剂的生效模式。”
风丫头则尝试着凝聚一小股旋风，但那旋风刚成型就迅速溃散。“规则压制？”她有些惊讶，“还没进入战争世界，仅仅是这片虚空海域，就有这么强的环境抑制？”
小灿没说话，只是默默检查着他随身携带的几个最强大的亡灵召唤媒介，手指拂过那些冰凉刻痕时，眼神专注得可怕。
我肩膀上，水汪汪化作的云朵围巾轻轻蹭了蹭我的脸颊，传递来一丝温润平和的能量，帮我舒缓着高速思维带来的轻微负荷。
龙灭如同最忠诚的护卫，无声无息地站在我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八臂收拢，气息完全内敛，只有偶尔开合的眼睑下，一闪而逝的雷光显示出它的警觉。
金宝则蹲在森哥旁边，好奇地看着他磨盾牌，时不时伸出毛茸茸的手指想碰碰火花，被森哥笑着拍开。
就在这时，前方那片仿佛永恒黑暗的虚空，景象陡然一变。
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其庞大的“黑洞”，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它不是天体物理学意义上的黑洞，没有恐怖的引力撕扯和视界边界。
它更像是一个通往未知的、缓缓旋转的深渊入口，边缘流淌着七彩的、如同极光般变幻不定的能量流，中心则是绝对的虚无与黑暗。仅仅是注视着它，就能感到灵魂传来微微的悸动与拉扯感。
而在这个巨大黑洞的周围，已然停泊着数艘同样气势恢宏、风格迥异的巨型载具！
我们的老熟人，或者说老仇人，赫然在列。
左前方，一艘通体洁白、线条流畅、散发着柔和却坚韧圣光的梭形战舰“晨曦圣廷号”，舰体上烙印着金色的天平与利剑徽记。圣堂主城。隔着老远，似乎都能闻到那股令人不适的、“纯净”过头的光明气息和淡淡的机油味（他们的科技侧发展也不弱）。
右前方，一座仿佛由无数巨大骨骼、肌肉纤维和跳动血管盘结而成的血肉堡垒“苦修方舟”，它甚至像一颗心脏般微微搏动，散发着野蛮、狂热、专注于肉身强化的空寂主城特有波动。
侧上方，一片悬浮的、由无数雷云与奥术符文构成的移动浮空城“万法高塔”，电闪雷鸣与元素潮汐在其中涌动，法爷扎堆的天谴主城标志性十足。
侧下方，则是御灵主城的万兽母巢舰“万灵母巢”，外形如同放大了亿万倍的蜂巢或兽穴，无数形态各异的飞行契约兽环绕其飞舞，发出各种嘶鸣吼叫，生命气息混杂而磅礴。
除了这四个老对手，更让人心头沉甸甸的是，黑洞周围，还散布着整整十三艘我们从未见过、但同样散发着不容小觑气息的巨舰或奇异造物！
我的目光和“脑域开发”的辅助分析模块，迅速锁定了它们，并开始从公开的徽记、能量特征、以及炼狱系统被动侦测到的少量信息中进行疯狂推演和标识：
1.“归墟主城”：“藏法之棺”，外形如同一口巨大无比的玄黑色石棺，棺盖上密布着不断流动、变幻的银色符文，那些符文时而组成火球术模型，时而变成冰锥结构，时而化作治疗术的轮廓……它静静地悬浮着，却仿佛封印着、收藏着无尽法术的奥秘与终结，一种“万法归寂”的诡异静谧感弥漫四周。
·称号体系：普通成员-归墟藏家；精英称号-藏墟人。
·初步评估标签：法术收藏家/终结者。极度危险。擅长解析、掠夺并“收藏”他人法术。用你的招牌技能打你，是他们最大的乐趣。建议遭遇时，宁可放哑炮也别用重复技能。
2.“心流主城”：“我思故我在”，这名字就够唯心。它根本不是实体战舰，而是一片不断波动的、半透明的心灵力场聚合体，形状随着内部“念修”们的集体思绪而变化，时而如莲花，时而如利剑，时而只是一片模糊的混沌。注视它稍久，甚至会感到自己的念头也开始飘忽。
·称号体系：普通成员-念修；精英称号-证道人。
·初步评估标签：唯心主义修士/念力大师。坚信“我思故我在”，战斗力与心性坚定程度直接挂钩。好消息是，如果你能把他忽悠瘸了或者让他自我怀疑，他可能自己就崩了。坏消息是，能把能力练到这程度的，心性一般都硬得像星核。
3.“机枢主城”“绝对解构者”，充满了冰冷的几何美。它是由无数完美拼接的银色几何体（立方体、球体、锥体等）构成的巨大复合结构，每一个面都在闪烁着由绿色数据流构成的复杂公式和图形，整体透着一种将万物视为可计算变量的绝p对理性，以及基于这种理性构建的、坚不可摧的秩序感。
·称号体系：普通成员-算师；精英称号-定理者。
·初步评估标签：绝对理性者/逻辑法师。世界对他们而言是可计算的模型，战斗就是求解最优解。极度克制依赖激情、混乱、直觉、概率的能力。在有序环境中近乎无敌，但或许……混乱和不可预测性是天敌？
4.“葬仪主城”：“终焉渡船”，是一艘破败的、挂着褪色黑色船帆的幽灵古船，船身木材呈现腐朽的灰白色，仿佛随时会散架，但船头一盏幽绿的引魂灯却稳定地燃烧着。它散发着缓慢、坚定、无可逆转的“终结”气息，周围的虚空仿佛连能量流动都变得迟缓，趋向于“热寂”。
·称号体系：普通成员-送葬人；精英称号-终焉司祭。
·初步评估标签：死亡法则代行者/送葬者。不直接杀伤，而是加速“熵增”、“凋零”、“命定之死”等概念。亡灵系和不死生物的绝对克星，但对纯机械或元素生命可能挠痒痒。
5.“蜃楼主城”“真实幻象”战舰，是最难描述的一个。它像一团不断变化色彩和形态的庞大云雾，时而显现出辉煌宫殿，时而变成狰狞巨兽，时而又化作一片祥和的田园风光。但无论变成什么，都带着一种脆弱的、虚假的质感，仿佛轻轻一戳就会破灭。它所在的区域，光线和颜色都显得有些“不真实”，看久了让人产生认知上的轻微错乱。
·称号体系：普通成员-幻术师；精英称号-织梦官。
·初步评估标签：认知欺诈师/幻术主宰。专精修改集体认知，能把“谎言”在一定范围内变成“临时现实”。对付他们，要么心智坚如钢铁，要么……带个不信邪的人工智脑？
6.“铸星主城”：“秩序锻炉”战舰，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正在工作的银白色星体锻造炉，炉口有柔和但蕴含庞大能量的星光流淌出来，炉身不断有规则的能量波纹扩散，如同工匠的锤击，稳定着周围紊乱的虚空参数。它给人一种“坚固”、“可靠”、“不可撼动”的堡垒感。
·称号体系：普通成员-调整师；精英称号-世界匠人。
·初步评估标签：世界工程师/规则微雕师。正面战斗偏弱，但搞基建和防御是一把好手。虚空知名的“秩序维护”承包商。通常不太主动惹事，但谁想拆他们的工地，就得做好碰壁到死的准备。
7.“劫命主城”：“刹那永恒”，外观最为奇特。它像是由无数破碎的、定格在某一瞬间的画面（爆炸的火光、飞溅的水滴、惊愕的面容）强行拼接而成的停滞体，整体呈现出一种支离破碎又凝固不变的状态。观察它时，会感到自己的时间感变得混乱，仿佛一秒被拉长，又仿佛千年一瞬。
·称号体系：普通成员-时旅者；精英称号-刹那囚徒。
·初步评估标签：时间囚徒/刹那法师。操控“时间断片”，能将一瞬拉伸或压缩。自身常被困于错乱的时间感。强大、孤独、且不可预测。和他们交手，你可能觉得打了一百年，实际上只过了一秒，或者反过来。
8.“共鸣主城”：“蜂巢思维”，结构上有点像放大的蜂巢，由无数六边形的半透明单元组成，每个单元内部都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整个舰体散发着高度统一的思维波动，没有丝毫杂音，行动（如细微的位置调整）表现出惊人的同步性，真正体现了何为“集群意志”。
·称号体系：普通成员-共鸣者；精英称号-节点鸣君。
·初步评估标签：心灵链接者/集体意识节点。深度精神网络，共享一切。单个脆皮，但集群就是蜂群思维，配合无间。要么别让他们聚起来，要么用超大范围AOE洗地，赌他们的精神链接过载。
9.“黑林主城”：黑林主城的“掠食王座”，充满了野蛮的生命力与掠夺感。它像是由无数巨大生物残骸（龙骨、兽颅、虫甲）堆砌、融合而成的活体巢穴，一些部位甚至还在微微搏动，狰狞的骨刺和獠牙肆无忌惮地伸展着，散发着最原始的弱肉强食法则气息。
·称号体系：普通成员-掠食者；精英称号-血统暴君。
·初步评估标签：血脉掠夺者/进化狂徒。通过吞噬掠夺血脉，优化自身。野蛮，直接，战斗力方差大，内部等级森严。看起来最好懂，但也最不能以常理度之，因为你不知道他们到底吃过些什么玩意。
10.“墟市主城”：墟市主城的“无界商船”，看起来反而最“正常”，像是一艘放大版的、风格杂糅的古老商船，挂着不同文明风格的旗帜和招牌投影，船身货舱部位是透明的，能隐约看到里面堆积如山的各色货物光影。它散发着一种“和气生财”但又“深不可测”的中立气息，静静待在边缘，仿佛只是个看客。
·称号体系：普通成员-行商；精英称号-无面掌柜。
·初步评估标签：绝对中立商人/禁忌贩子。虚空黑市代表。战斗力方差极大，但保命和逃逸能力点满。原则上只要付钱（任何形式的代价），他们能提供任何东西（包括背后捅你盟友一刀）。暂时可能不是最优先打击目标。
11.“静谧主城”：“遗忘孤舟”，几乎难以被直接观测到。只能通过它周围星光的轻微扭曲、虚空尘埃不自然的绕行路径，勉强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模糊的、梭形的轮廓。它存在着，却又仿佛被从一切观测手段中“擦除”，是顶级隐匿的体现。
·称号体系：普通成员-匿行者；精英称号-遗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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