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眼光一等一的好（2/2）

小嘴微张，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跟着舞姿的节奏微微晃动脑袋。

甚至下意识地模仿着舞女轻抖手腕的动作，那份纯然的快乐与投入，在宁星愿身上显得如此鲜活生动。

楚卿鸢回头瞧了瞧，感受着宁星愿毫不掩饰的欢喜，唇角也不由得微微上扬。

她自然比宁星愿见识更多，心境也更沉稳。

但此刻，在这片由权力、礼制与浮华共同构筑的盛宴中，宁星愿这份未经雕琢的赤子之心，反倒让她觉得格外珍贵与放松。

楚卿鸢甚至配合地微微侧头，听宁星愿用气声兴奋地点评。

“那个穿羽衣的姐姐，跳起来好像真的要飞起来了！”

然而，这份与周遭“标准”格格不入的生动，很快便引来了侧目。

那些自幼被严格教导“喜怒不形于色”、“行止端方”的贵女们，看向宁星愿的眼神逐渐复杂。

好奇有之，惊讶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打量与隐隐的不屑。

如此失态，真是有失体统。

楚卿鸢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些目光的变化，心中微冷，却未动声色。

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宁星愿的手背，递过去一个温和的眼神，示意她无需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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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星愿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氛围变化，雀跃的神情稍稍收敛，坐直了些，但眼中的光彩并未完全黯淡。

与殿下暗流微涌相比，御座之侧的娴妃，心思早已飞到了别处。

自入席后，她的目光便似有若无地，总会飘向女眷席中那个气质清雅的少女。

儿子在信中虽未明言，但字里行间的牵挂与提及频率，早已让她心中有了猜测。

今日一见，果然......

娴妃借着举杯的动作，再次细细端详。

楚卿鸢的容貌自是极好的，但更让娴妃在意的是那份气度。

身处这等场合，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与身旁活泼的同伴相处时自然流露的维护之意，面对周遭微妙目光时的淡然处之......

这绝非寻常闺阁女子所能拥有。

尤其是，她偶尔与皇子席位那边交换的眼神，虽然极其短暂克制，但那份默契与情意，又如何能逃过母她的眼睛？

娴妃越看越是满意。

澈儿性子冷清，眼光却是一等一的好。

这姑娘，配得上他......

一位素来善于钻营的妃嫔，正巧说了一大篇华丽辞藻，赞美娴妃孝心感天动地，回宫后必将福泽六宫云云。

娴妃的思绪却还缠绕在对未来儿媳的评判上，只觉这声音有些扰人，尤其挡住了她看向楚卿鸢的视线，便随意摆了摆手，温声道。

“妹妹有心了。”

语气虽和缓，却已是不愿多谈的姿态。

那妃嫔有些讪讪地退下，心中纳闷。

娴妃娘娘似乎......

并未如预期那般受用她的奉承？

她自然不知，此刻娴妃心中所想，与她所言全然无关。

娴妃甚至暗自觉得此人有些不知趣，打断了她的观察。

她的心思，早已飘向了回宫后该如何自然地召见楚卿鸢，又该如何与儿子谈谈这桩她乐见其成的好事......

丝竹依旧悠扬，舞姿仍旧曼妙。

麟德殿内，盛宴正酣。

每个人似乎都沉浸在这皇家气象与歌舞升平之中。

然而水面之下，不同的视线交汇，不同的心思流转，早已为这个看似寻常的宫廷夜晚，埋下了不寻常的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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