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劝降（2/2）

左良玉不说话了。

他当然知道江南的变化——从襄阳到江南的商路从未中断，那些商人带回的消息，一次比一次震撼。

“容我再想想。”

他不是一个人，身后有庞大的家族，任何一个决定都会产生严重的影响。

“当然可以。”

孙传庭起身，“三天后，我再来听左总兵的答复。不过有句话，我想提醒左总兵。”

“请讲。”

“时间不等人。”

孙传庭望着北方，“清军虽暂退，但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李自成、张献忠相继称帝，必会东进。朝廷…...朝廷此时顾此失彼，已经完全指望不上了。左总兵手握重兵，占据要地，已成各方眼中肥肉。若不早做决断，恐成众矢之的。”

说罢，拱手告辞。

左良玉看着孙传庭远去的背影，心中波澜起伏。

三天.....他只有三天时间，这是他生死抉择的时刻。

十月十二夜，襄阳总兵府。

左良玉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三封信。

他这边的情形肯定已经传到各方势力耳中。

第一封是朝廷来的——兵部尚书陈新甲亲笔，许他湖广总督之位，命他“剿灭孙传庭部叛军”。

第二封是李自成来的——大顺皇帝御笔，封他为“顺国公”，许以湖广全省总督。

第三封是孙传庭来的——条件还是那些条件，但加了一句：“若三日内不降，我军必攻襄阳。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三封信，三个选择。

左良玉头疼欲裂。

“父帅还没决定？”

左梦庚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参汤。

“你说，该选哪条路？”

左良玉边思索，边下意识地问道。

左梦庚放下汤碗：“孩儿以为，朝廷不可靠，李自成更是不可信，唯有兴国军…...或许尚可一试。”

“哦？为何？”

左良玉好奇地问道。

“朝廷许的湖广总督，明显就是空头支票，他们现在连军饷粮草都给不了，更遑论其他官职。”

左梦庚有理有据地分析，“如今湖广大半在张献忠手里，小半在咱们手里，朝廷能给什么？李自成许的顺国公那就更可笑——他连京城都没打下来，只占据一点地盘，就敢封国公？只有兴国军，给的是实打实的条件：兵权、粮饷，还有…...”

他顿了顿：“还有可以预见的未来。”

“未来？”

“对。”

左梦庚眼睛发亮，“父帅，您想想，赵子龙他们军力强盛，我们打的过他们吗？再说他们在山东、江南等地搞的那些新政——减赋、清田、兴工商、办学堂…...这不是寻常的改朝换代，这是要再造乾坤啊！咱们若是现在投过去，就是开国功臣。若是等天下大定了再去…..那就是降将了。”

左良玉深深看了儿子一眼，有些意外：“你倒是看得明白。”

“所以父帅…...”

“所以我还要再试他们一试。”

左良玉眼中闪过狡黠，“去，派人告诉孙传庭，要我们投降可以，但要再加三个条件。”

“哪三个？”

“第一，我们要见到赵子龙本人，要他的亲笔承诺。第二，我们要一百万两现银，作为‘开拔费’。第三…...”

他压低声音，“为了我们以后的安稳，要他帮我除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