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星海暗涌，祭坛共鸣（1/2）
陨星海，碎星带。
虚空寂静得可怕，只有星辰碎片缓慢旋转时与稀薄灵气摩擦发出的嗡鸣。这里是被遗忘的角落，连星光都显得格外吝啬。
邬辰脚踏一块暗褐色岩星碎片，青衣在罡风中纹丝不动。他闭着眼，眉心微微亮着一点混沌色泽的光，像深夜里唯一的烛火。
三天前那场战斗留下的痕迹，已经被虚空乱流抹去大半。但有些东西，抹不掉。
“辰弟，你确定是这边？”
邬清璇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这位邬家嫡女今日换了身银白色软甲，冰晶长剑斜挎腰间，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她身后的十一名邬家精锐保持着默契的阵型，气息收敛如石。
邬辰睁开眼，指了指前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黑暗：“残留的煞气往那个方向飘散。很淡，但像墨滴入水，总有痕迹。”
他说的是实话，但没说全。
真正让他锁定方向的，不是煞气，而是混沌晶体深处传来的牵扯感。就像两块磁石隔着布幔，看不见，却知道彼此的存在。
“影刃大人？”邬清璇看向队伍最后方那个沉默的黑甲身影。
诛邪卫副统领影刃，面罩下的眼睛扫过邬辰所指的方向，停顿了三息，然后点头：“空间褶皱，有近期被强行抚平的痕迹。他说的没错。”
这话让邬清璇眼中闪过讶异。仙尊级强者都需仔细探查才能发现的痕迹，邬辰这个仙君初期竟能一语道破？
邬辰没有解释，只是当先迈步，踏着虚空前行。脚下每落一步，都有一圈极其微弱的混沌涟漪荡开，将那些干扰感知的煞气无声湮灭——
队伍沉默地跟在后面。
越往前，虚空中的温度越低。不是寒冷的低，而是某种生机被抽离后的死寂之冷。连漂浮的星辰碎片都开始呈现不自然的灰白色，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
“噬法黑煞的吞噬特性。”影刃忽然开口，声音冷硬，“他们在这一带活动的时间，比情报显示的更久。这些星辰碎片内部的灵性已被抽干，成了死物。”
罗辰蹲下身，手掌按在一块人头大小的碎岩上。混沌之力渗入其中，瞬间看到了一幅残破的画面——
暗红色的触须状能量如活物般钻入岩体，贪婪地吮吸着其中残存的星核余韵。画面模糊，时间短暂，但那种纯粹的吞噬意志，让罗辰丹田内的混沌晶体轻轻震颤，发出本能的厌恶。
“不止是灵性。”罗辰收回手，碎石在他掌心化作粉末，“连最基本的物质结构都被破坏了。他们在尝试某种……更彻底的吞噬方式。”
邬清璇脸色微变：“你的意思是，黑煞的噬法神通，还在进化？”
“恐怕是。”影刃走到另一块更大的碎片前，伸出覆甲的手指，在表面轻轻一划。甲片与岩石摩擦，发出沙沙声——那岩石竟已酥脆如朽木。“这不是仙皇级能做到的。至少是魔尊长时间侵蚀，或者……魔帝级力量残留。”
魔帝。
这两个字让所有人的呼吸都滞了滞。
如果这一带真有魔帝级黑煞长期潜伏，那他们这支小队，简直就是送上门的美食。
“继续前进。”影刃却做出了相反的决定，“魔帝若真在此，我们踏入这片区域时就已经被发现了。既然没出手，要么不在，要么……有更大的图谋，不屑于理会我们这些小角色。”
他看向邬辰：“邬辰，你带路。我对你的感知能力，有点兴趣了。”
这话说得平淡，邬辰却听出了其中深意。诛邪卫的副统领，可不会随便对谁感兴趣。
他不再多言，继续向前。
又行进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的黑暗深处，忽然传来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不是战斗，更像是……挖掘？
“停。”影刃抬手。
所有人瞬间静止，气息收敛到极致。
罗辰凝神望去。混沌之力加持下，他的目力远超同阶，此刻隐约看见，数千里外的虚空之中，有三道黑袍身影正围着一块直径超过千里的巨型星辰残骸，手中不断打出暗红色法诀。残骸表面，已被凿出一个近百丈深的坑洞，洞内隐隐有暗红色的光晕透出。
“是黑煞的人。”邬清璇传音道，“一个魔君中期，两个魔王巅峰。他们在挖什么？”
影刃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镜面非金非玉，泛着幽幽水光。他对着那方向一晃，镜中顿时映出清晰的画面——
巨型残骸内部，竟镶嵌着一座古朴的祭坛一角！祭坛表面刻满了扭曲的，仿佛活物蠕动的符文，那些符文正在缓慢吸收着三名黑煞成员打出的能量，一点点从残骸深处浮出来。
“这是……”影刃瞳孔骤缩，“上古血祭坛的变种！他们不是在挖东西，是在唤醒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那祭坛的一角猛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三名黑煞成员同时喷出鲜血，但眼中却露出狂喜之色，手中法诀打得更加急促。
血光越来越盛，逐渐在祭坛上方凝聚成一扇模糊的暗红色门户虚影！门户表面，无数怨魂般的面孔挣扎嘶吼，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他们在开启某种通道！”影刃厉喝，“阻止他们！”
迟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暗红色门户虚影猛地一震，一道水桶粗细的血色光柱从门户中心喷薄而出，直射向无尽虚空深处！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如玻璃般龟裂，露出后面扭曲的、色彩斑斓的混乱维度！
更可怕的是，光柱射出后，祭坛仿佛被彻底激活，开始疯狂抽取周围的一切能量——星辰碎片的残存灵性、虚空中的稀薄灵气、甚至连三名黑煞成员身上的魔气，都在被强行剥离，灌入门户之中！
“不——！”那名魔君中期的黑袍人发出凄厉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主上！您答应过……啊！”
他的惨叫戛然而止，整个人化作一蓬黑灰，消散在血光中。另外两名魔王巅峰更是不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步了后尘。
祭坛吞噬了三名祭品，门户虚影凝实了三分！
“它在自行运转！它需要能量维持！”影刃瞬间判断出关键，身形化作黑电，直扑祭坛，“摧毁祭坛核心！”
邬清璇也反应过来：“结冰封星河阵！封锁那片空间，切断能量供给！”
十二名邬家精锐同时出手，十二道冰蓝色仙元冲天而起，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方圆数百里的冰网。极寒法则弥漫，连虚空都开始冻结，试图将那祭坛与周围能量隔开。
邬辰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暗红色门户虚影，更准确地说，是盯着门户中心那片扭曲的混乱维度。
混沌晶体在丹田内疯狂震颤！
一种前所未有的共鸣感，正从门户另一端的混乱维度深处传来——那不是声音，不是画面，而是一种纯粹存在层面的呼应。就像失散多年的双生子，隔着千山万水，突然感知到了彼此的心跳。
“魔界……源墟……绝烬？！”
罗辰心脏狂跳。
几乎同时，他怀中的暗红色星标残片开始发烫！让邬辰感受到直透灵魂的灼烧感！
他想起来了——绝烬在魔界源墟外围，也发现过类似的星标残片，而且两块残片好似同出一源！
难道……这扇门户连接的，就是魔界的源墟？！
“邬辰！发什么呆！”邬清璇的厉喝传来，“帮忙压制祭坛！”
邬辰猛地回神，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非但没有攻击祭坛，反而双手结印，将一股精纯的混沌之力，打向了那扇暗红色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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