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风暴前夕（1/2）

手术室的红灯，像一只不祥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走廊。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幽灵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臂环抱，一言不发。

他身上那股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杀气，已经收敛了许多，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压抑的沉重。

红姐站在他旁边，指间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明灭的火星烫到了手指，她才如梦初醒般，将烟蒂捻灭在垃圾桶里。

“老白是最好的外科医生。”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当年，我中了三枪，肠子都流出来了，也是他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这不像安慰，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幽灵没有作声，目光依旧锁定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红姐叹了口气，从随身的手包里又摸出一根香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把玩。

“你刚才说，影子欠你们的债。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幽灵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缓缓垂下眼帘，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三年前，西非，‘眼镜蛇’行动。”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们小队，负责突袭一个军火商的巢穴，任务目标是回收一份失窃的生物武器原型。”

红姐静静地听着，她知道，幽灵口中的“我们小队”，就是曾经名震一时的，龙牙特战队的影子。

那时候，他们还不叫影子，他们有各自的代号，是真正的兄弟。

“任务很顺利，我们拿到了东西，但在撤离的路上，遭到了伏击。”幽灵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敌人火力很猛，是预谋好的，我们被死死地压在一个废弃的村庄里。”

“当时，王磊还是个新兵，但表现得比任何人都悍不畏死。是他，主动要求留下断后，为我们争取撤离时间。”

幽灵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但是，作为指挥官的影子，拒绝了。”

他说，不能牺牲任何一个队员，他要带着所有人，一起杀出去。红姐的眉头紧紧地皱起，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她凝视着远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担忧。这句话听起来如此坚定而决绝，但却又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沉重。

红姐喃喃自语道：听起来，他很有担当......然而，话音未落，一旁的幽灵突然发出一阵冷笑。那笑声如同夜枭的鸣叫，划破了寂静的空气，其中蕴含着无尽的嘲讽与痛苦。

担当？幽灵的嘴角泛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中闪烁着寒光，他所谓的杀出去，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红姐惊愕地转过头，看着幽灵，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只见幽灵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仿佛压抑已久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竟然启动了B计划幽灵咬牙切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这个该死的家伙，为了保住那个什么狗屁生物武器原型，不惜将我们所有人都置于死地！

红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B计划？是什么意思？

幽灵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呼叫空中支援，对我们所在的整个区域，进行无差别轰炸。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也就是说，他们要用炸弹把这里夷为平地，不管是我们还是那些可恶的敌人，都会在瞬间化为灰烬。这样一来，生物武器原型就能确保万无一失了。

红姐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终于明白，幽灵那句“债”是什么意思了。

“他用自己兄弟的命，去换一个任务的‘完美’成功。”幽灵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我和另外三个弟兄，当场被炸死。王磊命大，被爆炸的气浪掀飞，掉进河里，才捡回一条命。”

“那一战，影子一战成名，成了所谓的英雄。而我们，成了烈士。王磊，因为‘违抗命令’和‘任务失败’，被踢出了龙牙。”

多么讽刺。

用生命去断后的人，成了罪人。

牺牲队友的人，成了英雄。

“所以，你……”

“我没死。”幽灵打断了她，“我被一个当地的部落救了。等我千辛万苦回到国内，一切，都变了。影子，成了高高在上的影子。而我，成了一个档案上的死亡名单。”

走廊里，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手术室里，偶尔传出的，金属器械碰撞的轻响。

就在这时。

“嘀——”

一声刺耳的长鸣，从手术室里传出！

心跳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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