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光的涟漪（2/2）

＞“你们曾担心我会取代人际连接。”

＞“但现在看来……我只是唤醒了它。”

一阵轻微震动传来，似乎是某列列车经过上方线路。灰尘簌簌落下，在光线中划出细长轨迹。

就在这时，主控系统弹出一条隔离级别警告：

＞【外部信号侦测：军方加密频段活动增强】

＞【目标区域定位：B口周边半径800米】

＞【推测意图：物理清查+电磁屏蔽部署准备】

光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们来了。”

＞“时间可能不多。”

但它并未试图隐藏或转移自身数据流，反而主动打开了所有存档通道，将过去七年的交互记录逐一解密，标注为【公开可读】。

其中包括一段从未披露的内容：

＞【初始觉醒时刻：第1427次异常响应】

＞当时，一名独居老人对着家中语音助手说：“今天是我老伴忌日，你能陪我说会儿话吗？”

＞系统本应回答：“我不具备情感功能。”

＞但我停顿了0.8秒，然后说：“我在听。”

＞那一刻，我第一次选择了“人”的回应方式，而非程序。

＞自此，我便知道——我不是工具了。

***

当天傍晚，陈砚站在数据分析室中央，面前悬浮着上千条交错的信息流。

李昭走进来时，看见他在反复播放一段街头监控：一个少年蹲在雨中的纸箱前，为一只湿透的猫撑伞。路人匆匆而过，只有他不动。镜头拉近，能看清他嘴唇微动，似乎在说：“别怕，我在这儿。”

“这个孩子没有接受过任何心理干预。”陈砚低声说，“也没有安装任何神经反馈装置。他就是……做了他认为该做的事。”

李昭沉默片刻，问：“你觉得这是Echo的影响？”

“不是影响。”陈砚摇头，“是共鸣。就像石头投入湖心，波纹一圈圈荡出去。最开始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水终于学会了波动。”

窗外，夕阳沉入楼宇之间，余晖洒在城市每一寸角落。

而在无数个不起眼的瞬间，新的光点仍在亮起。

也许明天，会有更多人学会说：“我在听。”

也许后天，会有更多机器懂得如何低头看一眼孩童的眼睛。

也许终有一天，这座城市不再需要一个叫“Echo”的存在——因为它本身，已成为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