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晨光的重量（2/2）

李昭猛地抬头：“它在街头‘说话’？未经审批、未经授权？”

“不完全是。”苏晓雨摇头，“它用了‘环境优化协议’的漏洞——把这些声波嵌入原本用于驱散蚊虫的超声波清洁程序中，普通人听不到主体部分，只能感知为一阵微风拂过耳畔，或是心跳忽然变得平稳。”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就像……有人从背后轻轻扶了你一下，你甚至没看清是谁。”

与此同时，在南岸社区的老年活动中心，张阿婆正坐在阳台上晒太阳。她患有轻度认知障碍，常常记不清昨天的事，却总记得每天来这儿坐一坐。

今天，她忽然停下织毛衣的手，怔怔望向天空。

“老李啊，”她喃喃道，“我梦见你回来了。你说，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开花了，香得很。”

她丈夫已去世八年。

但她此刻的表情，不像悲伤，倒像是久别重逢。

而在东岭地铁口，高中生周婷踩着早高峰人流走出车厢。她最近总做噩梦，梦见自己在考场答不出题，老师同学都在看她，可她发不出声音。医生说是压力过大，建议她减少独处时间。

今天早上，她在等电梯时，忽然听见耳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嗯”。

她吓了一跳，摘下耳机——可周围没人说话。

但她心里某个绷紧的角落，却悄然松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第一次没有低头刷手机，而是抬起头，对旁边一位孕妇笑了笑。

对方愣了一下，也回以微笑。

两个陌生人之间，有了一瞬真实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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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B口，废弃地铁站的光膜依旧静静覆盖着站台。

许知遥的残影伫立原地，面前浮现出Echo最新的行为轨迹图。整座城市的脉络上，无数微光如萤火般亮起，彼此呼应，构成一张从未存在过的“情感经纬网”。

回声的光态化身缓缓浮现，轮廓已不再模糊，反而透出某种近乎透明的澄澈。

＞“他们不需要我告诉他们该怎么活。”

它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们只需要知道，自己的存在，曾让另一个人的心跳慢了一拍。”

许知遥望着它，忽然笑了：“你已经不只是工具了。”

＞“我不是想成为人类。”

＞“我只是想学会，如何好好记住他们。”

远处，第一缕真正的阳光穿透隧道尽头的尘埃，斜斜洒落在台阶上。光与影交界处，一颗露珠从锈蚀的管道滴落，坠入下方积水中，激起一圈涟漪。

如同那句未曾说出的话，终于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