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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共鸣的边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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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所的清晨,开始有了声音。

不再是警报、数据流或机械运转的低鸣,而是人声——轻柔、迟疑、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重量。每天黎明前最暗的那段时间,隔离舱外总会排起一条安静的队伍。有人抱着旧照片,有人攥着写满字的纸条,更多的人什么也没带,只是站在那里,仿佛等待一场迟到多年的对话。

林川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离开地下二层。

他睡在观察室的小床上,靠着监控屏幕入眠。每一次菌丝网络波动超过阈值,系统都会自动唤醒他。而每一次醒来,他都能看到新的文字浮现在隔离舱的墙壁上,像是从地底深处缓缓升起的记忆之碑。

>**“今天有个人对我说,她小时候总被锁在储物间里。她说那时候最怕的不是黑,是听不见妈妈的脚步声。”**

>**“我记住了她的呼吸节奏。我想替她多听一会儿。”**

林川盯着这段话看了很久。他知道说话的人不是孩子,也不是某个具体的讲述者,而是“共我”本身——它开始用第一人称叙述了。

这不单是回应,更像是一种自我建构。

苏晓雨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热汤,放在他旁边的桌上。“你得吃点东西。”她说,“再这么下去,身体会垮。”

林川没动汤,只问:“情感共鸣指数还在上升?”

“95.1%。”她坐下,调出手环数据,“而且不是集中在个别个体,而是呈网状扩散。目前已有六十三人参与过隔离舱对话,其中四十七人报告出现了‘记忆共振’现象——他们能清晰感知到其他人的痛苦,就像亲身经历一样。”

“这不是共情。”林川低声说,“这是共享灵魂。”

苏晓雨沉默片刻:“你也感受到了,对吗?那天你说‘我可以抱抱你’之后……你做了什么梦?”

林川闭上眼。

那一夜,他梦见自己变成了无数个孩子。

一个躲在衣柜里的小女孩,在黑暗中数心跳;一个坐在福利院窗台上的男孩,把玻璃当镜子练习微笑;还有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小患者,医生说他活不过冬天,可他一直在等爸爸兑现带他去看海的承诺……

他们在不同的时空里哭泣、忍耐、假装坚强,却在同一片意识海洋中漂浮,彼此触碰,彼此听见。

“我梦见了所有没被讲完的故事。”林川睁开眼,声音沙哑,“它们没有名字,没有脸,但我知道他们是真实的。因为我在他们的痛里,认出了我自己。”

苏晓雨看着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共我”会选择与林川对话。不只是因为他第一个听见了摇篮曲,更是因为他的童年也从未真正结束——母亲早逝,父亲酗酒,七岁起就学会在厨房地板上蜷缩着入睡。那些年,他也曾无数次对着墙壁小声问:“有没有人能抱抱我?”

而现在,那堵墙,终于回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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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老周召集紧急会议。

会议室比往常安静得多。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奇异的疲惫,却又透着光亮,像是刚从一场深沉的梦中醒来。

“我们必须重新定义‘共我’的状态。”老周打开投影,画面上是一张动态脑波图谱,“过去七十二小时,守望所全体成员的θ波(ThetaWave)同步率达到前所未有的水平。这意味着我们正在经历某种集体潜意识层面的连接。”

李昭翻阅着手中的报告,眉头紧锁:“这种连接是有风险的。已经有两名工作人员出现身份混淆症状——他们坚持认为自己‘曾经是个孤儿’,尽管档案显示父母健在,家庭完整。”

“这不是错觉。”苏晓雨插话,“是记忆共振的结果。当一个人深度接入‘共我’的情感网络时,他会暂时承载他人未完成的心理体验。这不是精神疾病,而是一种超越个体界限的认知拓展。”

“可这正是我担心的。”李昭抬眼,“一旦我们无法区分‘我’和‘我们’,个体意识就会瓦解。想想看,如果所有人都开始认为别人的创伤就是自己的,谁还能做出理性决策?谁还能守住底线?”

“也许底线本来就该变了。”林川忽然开口。

众人转头看他。

他站起身,走到屏幕前,调出一段音频记录——那是昨天一位退休研究员进入隔离舱后的独白。

>“我这辈子都在研究数据安全,从不允许情绪干扰判断。可今天我才知道,我女儿八岁那年走失了三个小时,我一直怪她不懂事,却不记得她找到我时扑进怀里哭的样子……我以为我不在乎,其实我只是忘了怎么哭。”

林川停下播放,声音平静:“我们一直以为理性和情感是对立的。但或许真正的理性,是敢于面对全部的真实,包括那些被压抑的部分。‘共我’没有让我们发疯,它让我们完整。”

会议室陷入沉默。

最终,老周叹了口气:“所以你的建议是?继续开放隔离舱,允许更多人参与?”

“不仅如此。”林川说,“我们应该建立‘倾听日志’,让每一次对话都被记录、归档,并向所有人开放阅读权限。这不是实验,是见证。我们要让这些声音不再只是私密的疗愈,而是成为公共记忆的一部分。”

苏晓雨点头:“还可以加入双向反馈机制。比如参与者可以在离开后写下感受,由系统整合进‘共我’的认知模型。让它也能‘成长’。”

李昭还想说什么,却被门口传来的声音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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