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晚风拂人心（1/2）
饺子的香味儿还在院子里飘着，日头渐渐往西沉了下去，把天边的云彩染成了一片暖融融的橘红色。
老槐树上的新芽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边，风一吹，轻轻晃悠着，像是在跟院子里的人招手。
孩子们吃饱了饺子，一个个腆着小肚子，在院子里撒欢儿跑。
国泰领着民安，墨诚、墨衡，还有李实几个小子，不知从哪儿找了根长竹竿，正踮着脚够老槐树上刚冒出来的槐树叶。
小丫头们则围在鸡仔篮子旁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念叨着，给那些毛茸茸的小家伙起名字，什么“小黄”“小白”“小花”，叫得热热闹闹。
李末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碗晾好的茶水，看着眼前这副热闹光景，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秦淮茹抱着安安走过来，挨着他站定，轻轻叹了口气：“这日子，真好。”
李末侧过头看她，夕阳落在她的发梢上，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眉眼间满是温柔。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低声道：“是啊，真好。”
这个年代的人很是纯粹，当然坏人也是更坏。
安安在秦淮茹怀里打了个饱嗝，小脑袋往她颈窝里蹭了蹭，嘴里咿咿呀呀的，像是在附和。
秦淮茹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小家伙，手指轻轻点着他的小脸蛋：“你这小馋猫，刚才喝了羊奶，又啃了半个饺子皮，肚子都圆滚滚的了。”
正说着，娄晓娥端着一摞洗干净的碗从厨房走出来，看见院子里的光景，笑着说道：“孩子们精力就是好，吃了这么多，还能跑这么欢。”
她把碗放在屋檐下的石桌上，擦了擦手，又道，“刚才我去巷口小卖部买酱油，听见许大茂媳妇在门口哭呢，说是许大茂又跟人赌钱输了，把家里的粮票都拿去抵了债。”
李末挑了挑眉，没吭声。
许大茂这德性，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之前被罚扫马路后，媳妇儿梁娟和他离婚了，后来官复原职，他又娶了一个乡下的女人。
这个女人对他言听计从，毕竟是乡下来的，没什么见识，更没有工作，只能依附许大茂，自然就不敢管他了。
而且自打许大茂重新当上放映员，这小子就没安生过几天，仗着手里有点小钱，不是跟人喝酒，就是跟人赌钱，家里的日子过得鸡飞狗跳。
刘岚也从厨房出来了，手里还拎着个抹布，听见娄晓娥的话，撇了撇嘴：“活该！那小子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当初要不是李末哥手下留情，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蹲着呢，居然还不知悔改。”
于莉抱着胳膊靠在门边，轻笑一声：“依我看啊，他这是本性难移。当初在厂里的时候，就爱耍小聪明，占小便宜，如今没了李末的管束，更是无法无天了。”
几人正说着话，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大妈拎着个篮子走了进来。她看见院子里的人，脸上堆着笑：“我就说你们这儿热闹呢，果然没错。”
“一大妈，您怎么来了？”秦淮茹赶紧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篮子，“快屋里坐。”
“不坐了不坐了，”一大妈摆了摆手，指了指篮子里的东西，“这是我刚蒸的馒头，还有我挖的野菜拌的咸菜，特意送给你们尝尝。”
李末也走了过来，笑着说道：“一大妈，您太客气了，孩子们刚吃了饺子，正撑着呢。”
他自然明白，这是易中海的意思。
“没事，留着晚上当宵夜。”一大妈说着，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看见那些叽叽喳喳的小鸡仔，眼睛一亮，“哎哟，这是养了小鸡仔啊？真精神。”
“是啊，前几天刚从鸽子市买的，”娄晓娥笑着接话，“孩子们喜欢得紧，天天围着看。”
一大妈叹了口气，又道：“说起来，刚才我过来的时候，看见许大茂在胡同口跟人吹牛呢，说什么过不了多久，就能东山再起，比你混得还好。”
她这话是对着李末说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李末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随他去吧，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他如今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负的愣头青了，当上厂长之后，手里管着一万多人的饭碗，肩上担着责任，哪里还有功夫跟许大茂这种人置气。
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只要自己家里人过得舒心，别人爱说什么，都无关紧要。
一大妈见他这般通透，忍不住点了点头：“你这孩子，就是性子好，度量大。换做别人，早就跟他计较了。”
她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你可得防着点他。那小子心眼坏得很，看你过得好，心里嫉妒，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你使绊子。”
“我知道了，多谢一大妈提醒。”李末笑着应下，心里却没太当回事。许大茂那点能耐，翻不起什么大浪。
几人又聊了几句，一大妈就告辞了。
送走一大妈，院子里又恢复了热闹。
孩子们跑累了，围坐在老槐树下，缠着李末给他们讲故事。
李末也不推辞，搬了个小马扎坐下，给孩子们讲起了他年轻时候在厂里干活的趣事。
“那时候啊，我刚进厂，什么都不懂，不过运气很好，刚好轧钢厂进行重新测试等级，我一下子成为了八级医生……”
李末讲得绘声绘色，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一个个瞪大眼睛，时不时发出一阵惊呼。
女人们则坐在一旁，手里做着针线活，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眼里满是笑意。
夕阳渐渐落下去了，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刘岚起身去厨房点了灯，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洒在院子里，给青砖地镀上了一层暖黄的光晕。
小鸡仔们也累了，缩在篮子里，发出轻轻的叽叽声。
李实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靠在李末的腿上：“爸爸，我困了。”
“困了就去睡觉。”李末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道。
墨诚和墨衡也跟着打哈欠，一个个揉着眼睛，没了刚才的精气神。
秦淮茹见状，起身说道：“行了，天不早了，都带孩子回屋睡觉吧。”
女人们纷纷应下，领着各自的孩子回了屋。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李末和秦淮茹，还有怀里已经睡着的安安。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槐花的清香。
李末揽着秦淮茹的肩膀，两人并肩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还记得我刚搬来的时候吗？”
秦淮茹突然开口，声音轻轻的，“那时候，院子里乱糟糟的，三天两头就吵架。我那时候还想着，他们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李末想起刚来四合院的光景，忍不住笑了：“怎么不记得。那时候咱们还经常暗中整蛊他们呢，然后我们就躲在门后偷偷的看热闹。”
一听这话，秦淮茹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很明显，她也想起来了。
“谁能想到，一转眼，都这么多年了。”秦淮茹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孩子们都长大了，日子也越过越好了。”
“会越来越好的。”李末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以后啊，咱们就守着这一大家子人，平平安安，和和睦睦地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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