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混沌古域，道痕争锋（1/2）
空间裂缝内部的混沌气流如同沸腾的墨汁，狂躁地撕扯着一切有形之物。叶青羽周身环绕的金黑护罩不断震颤，圣道之力与魔道之力交织成细密的经纬，将呼啸而来的空间乱流层层过滤。那些足以割裂合体期修士肉身的乱流撞上护罩，仅能激起一圈圈涟漪，随即被圣魔之力同化吸收，成为滋养护罩的能量。
他御剑穿行在扭曲的黑暗中，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虚空，偶尔能瞥见下方漂浮着残破的山脉碎片，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黑色冰晶，冰晶中冻结着早已失去生机的魔物残骸，散发着远古腐朽的气息。空气中的煞气浓度是外界的数十倍，吸入一丝便让神魂阵阵刺痛，叶青羽不得不运转圣魔之力封闭周身毛孔，仅靠眉心圣道玉符与怀中魔道玉符的共鸣来呼吸吐纳。
“唳——”
尖锐的啼鸣声突然从前方黑暗中传来，穿透力极强，震得叶青羽耳膜嗡嗡作响。他心中一凛，抬眼望去，只见数十道黑影从混沌气流中冲出，形如巨大的蜘蛛，却长着三对覆盖着玄铁般甲壳的翅膀，八只复眼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口器中滴落的墨绿色毒液在空中腐蚀出一串细小的空间孔洞。
“空间魔蛛，以空间乱流为食，体内蕴含微弱的混沌之力。”叶青羽认出这种魔物，曾在灵虚门的古籍中见过记载，“没想到黑渊深处竟有如此多的数量，看来这里的空间裂缝已经存在万年以上。”
为首的空间魔蛛体型最为庞大，翼展足有三丈，甲壳上布满了螺旋状的黑色纹路，正是混沌道痕的雏形。它翅膀猛地一振，身形瞬间在原地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叶青羽身后，锋利的蛛腿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啸，朝着护罩狠狠刺来。
“圣魔·斩空！”
叶青羽不退反进，手中长剑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金黑剑光。圣道之力凝聚于剑锋，化作净化一切的锋芒，魔道之力则缠绕在剑身，形成吞噬空间的漩涡。剑光劈出的瞬间，前方的混沌气流被强行分开，一道狭长的真空地带出现在黑暗中。
“噗嗤”一声轻响，空间魔蛛的蛛腿撞上剑光，玄铁般的甲壳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碎裂，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在空中化作缕缕黑烟。那只魔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被剑光余波震飞，撞在一道空间壁垒上，身体瞬间被乱流撕成碎片。
其余的空间魔蛛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变得更加狂暴。它们同时振动翅膀，周身泛起淡淡的黑色光晕，身形纷纷隐入混沌气流中，只留下猩红的复眼在黑暗中闪烁，如同悬浮的鬼火。
叶青羽神色凝重，圣魔之力全面铺开，形成一道笼罩百丈范围的感知屏障。空间魔蛛擅长隐匿于空间缝隙中发动偷袭，寻常修士很难捕捉到它们的踪迹，但圣魔之力本就蕴含混沌本源，对空间波动的感知远超普通力量。
“左边三丈，下方五丈！”
叶青羽眸光亮起，长剑横扫，金黑剑气如同扇面般展开。两道黑影被迫从隐匿状态中现身，正是两只空间魔蛛，它们仓促间举起蛛腿抵挡，却被剑气直接斩断肢体，哀嚎着坠入虚空。
但更多的空间魔蛛从四面八方袭来，它们的蛛腿上凝聚出黑色的空间刃，密密麻麻的刃光如同暴雨般落下，撞击在叶青羽的护罩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护罩上的金黑光芒剧烈闪烁，不断有魔蛛的攻击突破防御，在叶青羽的衣袍上留下细小的划痕。
“这样下去会被耗死。”叶青羽心中念头电转，圣魔之力虽然浑厚，但持续应对偷袭也会不断损耗。他突然收剑旋身，双手快速结印，眉心的圣道玉符与怀中的魔道玉符同时爆发出强光，金黑两道光柱冲天而起，在头顶交织成一座巨大的太极图。
“圣魔·封界！”
太极图缓缓旋转，散发出磅礴的混沌气息，将周围百丈范围的空间彻底禁锢。那些隐匿在空间缝隙中的魔蛛瞬间被强行逼出，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束缚，无法动弹。它们疯狂地挣扎着，甲壳上的混沌道痕光芒暴涨，试图冲破禁锢，却只能让太极图的旋转速度更快。
叶青羽手持长剑，身形化作一道金黑流光，在魔蛛群中穿梭。剑光闪烁间，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一只魔蛛的陨落，圣道之力净化它们的煞气，魔道之力吞噬它们体内的混沌能量，短短数息之间，数十只空间魔蛛便被尽数斩杀。
解决完魔蛛，叶青羽收起太极图，脸色微微发白。刚才的封界术消耗了不少圣魔之力，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出现了一丝空虚。就在这时，怀中的道韵符文突然发热，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指向左侧的黑暗深处。
“苏清瑶说这符文能指引蕴含道韵的地方，难道渊核的线索就在那边？”叶青羽心中一动，不再犹豫，循着符文的指引加速飞去。
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混沌气流渐渐变得平缓，黑暗中开始出现点点荧光，如同夜空中的星辰。叶青羽靠近后才发现，那些荧光竟是悬浮在虚空中的道痕碎片，有的呈金色，蕴含着圣道本源；有的呈黑色，散发着魔道气息；还有的呈灰色，是纯粹的混沌道痕。
“这些道痕碎片……像是上古时期大道崩碎后残留的痕迹。”叶青羽伸手触碰其中一块金色道痕，一股温润的能量涌入体内，圣道之力瞬间暴涨了几分。他又触碰了一块黑色道痕，阴邪的能量同样被魔道玉符吸收，让魔道之力更加浑厚。
就在他吸收道痕碎片时，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广阔的古域。这片区域的空间不再扭曲，地面是由黑色的混沌岩石构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符文之间流淌着淡淡的光华，形成复杂的阵法纹路。古域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由九根盘龙柱支撑，每根龙柱上都缠绕着金色与黑色的锁链，锁链尽头连接着祭坛中央的一块巨大晶石，正是渊核主体的雏形。
“那就是渊核主体？”叶青羽心中震撼，远远望去，那块晶石足有十丈高，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如同血管般的金色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混沌气息。晶石周围的空间被扭曲成球形，无数道痕碎片围绕着它旋转，如同众星拱月。
就在他准备靠近祭坛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叶青羽，你倒是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
叶青羽循声望去，只见祭坛左侧的阴影中走出一道身影，正是黑渊宗主。此刻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诡异，一半是深紫色的魔躯，一半是泛着金光的圣体，眉心的渊核印记与叶青羽眉心的圣道玉符遥相呼应，散发出同样的混沌波动。
“你……”叶青羽瞳孔骤缩，震惊地看着黑渊宗主的变化，“你也领悟了圣魔同源？”
黑渊宗主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圣魔同源本就是天地至理，只可惜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修士被成见蒙蔽，才会将其视为异端。我耗费千年时光，融合黑渊本源与上古圣骨，早已触及圣魔大道的门槛，刚才不过是故意示弱，引你深入这片混沌古域。”
他抬手一挥，祭坛周围的金色与黑色锁链同时绷紧，盘龙柱上的古老符文亮起，一股强大的禁制之力笼罩整个古域。“这里是上古圣魔大战的战场遗迹，也是渊核诞生之地。当年圣魔两道的至强者在此决战，双双陨落，他们的本源之力融合混沌之气，才孕育出渊核。你以为你领悟的圣魔同源是机缘？不过是渊核引导你走上这条路罢了。”
叶青羽心中一沉，想起之前体内圣道与魔道之力的突然共鸣，以及道韵符文的指引，确实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渊核到底是什么东西？”
“渊核是圣魔本源的结晶，是混沌大道的具象化。”黑渊宗主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掌控渊核，便能掌控圣魔之力，超脱生死，成为真正的混沌之主！当年我偶然得到渊核碎片，才建立黑渊宗，如今只要吸收这枚主体，我便能突破修真界的桎梏，踏入更高的境界！”
“你想吞噬渊核主体？”叶青羽冷笑一声，“渊核蕴含的力量过于庞大，稍有不慎便会被其反噬，你就不怕重蹈上古圣魔至强者的覆辙？”
“哈哈哈！”黑渊宗主大笑起来，“我与你不同，我从一开始就摒弃了圣魔对立的偏见，我的道心早已与混沌同源。而你，表面上融合圣魔之力，内心却依旧执着于正邪之分，这样的你，根本无法真正掌控渊核的力量！”
话音未落，黑渊宗主身形一晃，圣魔之力同时爆发，一半金色的圣焰与一半黑色的魔火缠绕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巨大的螺旋状能量柱。他朝着叶青羽猛地拍出一掌，掌风裹挟着圣魔之力，所过之处，空间壁垒层层崩塌，无数道痕碎片被震得四散飞溅。
叶青羽不敢怠慢，圣魔长剑再次暴涨，金黑交织的剑气迎向掌风。“轰”的一声巨响，两股蕴含圣魔之力的攻击在虚空中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冲击波。金色的圣道光芒与黑色的魔道气息相互吞噬，相互融合，形成一片巨大的混沌领域，将整个古域笼罩其中。
叶青羽被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体内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金黑相间的血液。他能清晰感受到，黑渊宗主的圣魔之力比他更加纯粹，显然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你的圣魔之力过于驳杂，终究难成大器！”黑渊宗主步步紧逼，双手结印，“圣魔秘术·阴阳逆转！”
随着他的咒语，周围的混沌领域开始剧烈旋转，金色的圣道之力与黑色的魔道之力相互逆转，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叶青羽只觉得体内的圣魔之力突然失控，原本平衡的两种力量开始相互排斥，经脉再次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不好！他在逆转我体内的圣魔平衡！”叶青羽心中大惊，连忙运转圣道心经，试图重新掌控力量。但黑渊宗主的秘术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干扰着他的经脉运转，圣道之力变得狂躁，魔道之力变得阴寒，两种力量在体内疯狂冲撞。
就在这危急时刻，眉心的圣道玉符与怀中的魔道玉符同时爆发出强光，两道符文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太极道痕，融入叶青羽的识海。识海中原本混乱的圣魔漩涡突然平静下来，两种力量按照太极道痕的轨迹缓缓旋转，形成新的平衡。
“这是……上古圣魔大道的核心道痕？”叶青羽心中豁然开朗，之前在古域中吸收的道痕碎片此刻全部苏醒，与太极道痕相互呼应，让他对圣魔同源的理解更上一层楼。圣与魔并非简单的对立与融合，而是如同阴阳两极，相互转化，相互成就，其本质都是混沌大道的衍生。
“圣魔·道痕归一！”
叶青羽一声清喝，体内的圣魔之力彻底稳定下来，金黑护罩暴涨数倍，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太极道痕。他手持长剑，主动朝着黑渊宗主冲去，剑光不再是单纯的劈砍，而是带着道痕的轨迹，如同天地自然的运转，看似缓慢，却蕴含着无可匹敌的威势。
黑渊宗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想到叶青羽能如此快稳定体内力量。他不敢大意，双手快速结印，召唤出无数道圣魔锁链，朝着叶青羽缠绕而去。这些锁链上布满了尖锐的倒刺，闪烁着圣魔双色光芒，一旦被缠绕，便会同时受到圣道之力的净化与魔道之力的侵蚀。
叶青羽长剑横扫，剑光化作一道太极图，将袭来的圣魔锁链尽数斩断。他脚步踏出道痕步法，身形在混沌领域中飘忽不定，如同闲庭信步，每一步都踩在空间节点上，避开黑渊宗主的攻击。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领悟圣魔道痕的真谛？”黑渊宗主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与疯狂，他耗费千年时光才触摸到的境界，叶青羽竟然在短短时间内便已领悟，这让他难以接受。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色的精血，精血落在祭坛中央的渊核主体上，瞬间被晶石吸收。渊核主体表面的金色纹路亮起，散发出更加浓郁的混沌气息，九根盘龙柱上的古老符文同时爆发强光，整个古域的禁制之力提升到极致。
“渊核·赐力！”
黑渊宗主双手高举，渊核主体中涌出一股磅礴的混沌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他的气息瞬间暴涨，圣魔之力变得更加狂暴，身后展开一对金黑交织的羽翼，羽翼上布满了圣魔道痕，散发出超越合体期极限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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