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深渊旧痕与理性新章(1/2)
尘封的档案馆:重启九千年前的禁忌
宇宙标准时2021年8月3日
灵渊最底层·“旧影回廊”加密档案库
这里不像梅洛天庭其他区域那样流淌着幽蓝的数据光流,而是一片近乎绝对的黑暗与寂静。空气(如果灵渊的亚空间有空气的话)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类似古老羊皮纸与冷却金属混合的气味。
墙壁是未经雕琢的原始暗色晶体,表面偶尔会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能量脉动——那是铃的个人灵能印记,作为此地唯一的“钥匙”与“守卫”。
铃独自站在档案库中央。她今天没有穿统帅的银黑铠甲,而是一身简单的深红色长袍,血色眼眸在黑暗中如同两簇凝固的火焰。在她面前,悬浮着七块大小不一的、不规则的暗金色金属板。它们表面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只在特定的角度下,会折射出内部仿佛液体般缓慢流动的暗红光泽。
这不是普通的存储介质。这是九千三百年前,铃利用自己当时尚未完全成熟的灵能科技,结合一种早已灭绝的恒星内核材料,打造的“血契记忆封印”。每一块金属板,都封存着她早期虚空研究的一个阶段,并以她的灵能本质和生命印记双重加密。除了她自己,任何外力试图强行开启,都会导致内部信息在瞬间被高维灵能彻底焚毁,连残渣都不会留下。
九千年了。她几乎要将它们遗忘在灵渊的最深处。
“三圣星域的发现……‘古镜计划’的推进……卡尔越来越明显的跃跃欲试……”铃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拂过最古老、色泽也最深沉的那块金属板表面。冰冷的触感下,隐约能感到一丝微弱但顽强的、属于她自己九千年前年轻灵魂的悸动。“是时候了。重新审视那些……被我亲手埋葬的旧日幻影与警告。”
她缓缓闭上眼睛。暗红色的灵能从她周身无声漫溢,如同有生命的薄雾,温柔地包裹住那七块金属板。板内流动的暗红光泽骤然明亮,仿佛被唤醒的古老血液。无数细微的、只有她能感知的灵能符文在金属板表面一闪而逝,与她的意识建立起跨越九千年的共鸣连接。
没有数据洪流的冲击,没有全息影像的爆发。信息是以一种更直接、更本质的方式——记忆回流与认知同步——涌入她的意识。她再次“成为”了九千年前的那个自己,以当时的视角、情感和认知局限,重新经历那段被尘封的岁月。
远古的回响:九千年前的灵能与虚空初探
时间:约宇宙标准时公元前7286年(距今约9287年)
旧天使星云边缘,圣血军团早期秘密研究所“赤色静默”
年轻的铃(虽然当时已有四千余岁,但在天使漫长的寿命中仍属“年轻”)站在观测大厅中央。她身后的血色羽翼尚未完全展开,但眼眸中那份冷静到近乎漠然的气质,已经与如今的天灵王别无二致。只是那冷漠之下,潜藏着一丝如今已被磨灭殆尽的、属于探索者的锐利好奇与隐秘狂热。
周围的环境与现在的灵渊或梅洛天庭截然不同。研究所粗糙而原始,由暗红色的未知宇宙晶体粗犷切割搭建而成,墙壁上布满了手工刻画的早期灵能导流符文,能量管线裸露在外,发出不稳定的嗡鸣。
空气中弥漫着电离臭氧和某种生物质腐败般的甜腥味——那是早期不稳定的灵能反应与虚空边缘能量泄露混合的味道。
几十名最早追随她的圣血天使(她们中许多人的名字如今已湮灭在历史中,只有少数如兰存在)正在笨重的控制台前忙碌,记录着仪器上跳动的、意义不明的数据。
“军团长,第三十七次‘边缘浸入’实验准备就绪。”一个面容坚毅、短发银白的天使报告道,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恐惧。
铃(年轻)点了点头,血色眼眸紧盯前方巨大的观测窗。窗外并非星空,而是一片扭曲的、不断变幻色彩的混沌能量帷幕——那是他们利用早期灵能技术,在主物质宇宙与亚空间夹缝中强行稳定住的一个“虚空观测裂隙”。裂隙对面,就是那片令所有天使(包括当时的凯莎和鹤熙)谈之色变的“终极恐惧”领域。
当时的已知宇宙,对虚空的认知还停留在凯莎定义的“终极恐惧”阶段——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沟通、只会带来混乱和毁灭的宇宙背景恶意。主流天使科学界(以鹤熙为代表)对此的态度是警惕、隔离、禁止深入接触。他们认为,对虚空的任何主动研究,都是在玩火,最终会引火烧身。
但铃不这么认为。
“恐惧源于未知。”她对追随者们说,“如果我们永远不去了解虚空,那么每一次它的‘泄漏’(如当时已零星出现的、被虚空能量污染的星域或生物),我们都只能被动承受,用战士的生命和舰炮去填。只有了解它,才能找到防御它、甚至利用其某些规律的方法。灵能,是我们与物质宇宙和暗能量对话的‘语言’。或许,它也能成为我们与虚空……‘谨慎接触’的桥梁。”
这是极其叛逆、也极其危险的理念。因此,这项研究只能在远离梅洛天庭的荒芜星域秘密进行。凯莎或许有所察觉,但出于对铃能力和判断力的某种复杂信任(或放任),并未强行阻止,只是划定了严格的界限。
“开始。”年轻的铃下令。
能量帷幕剧烈波动起来。早期的灵能注入设备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观测窗对面的混沌色彩开始旋转、凝聚,逐渐形成一些难以名状的、仿佛有生命般的几何蠕动和意义不明的闪光图案。同时,一种低沉、混乱、直刺灵魂深处的“嗡鸣”开始在所有研究员的意识中回响。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思维层面的信息污染。早期的灵能防护并不完善,几名研究员脸色瞬间惨白,抱住头颅发出痛苦的闷哼。
“稳定灵能过滤场!注入‘理智锚点’频率!”铃冷静地指挥,同时亲自加大了自己的灵能输出。她的血色眼眸深处,倒映出那些混沌图案,意识高速运转,试图从中解析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规律。
实验持续了十七分钟——这是当时设备能维持裂隙稳定的极限。当帷幕最终溃散,研究所内一片狼藉,数名研究员虚脱倒地,仪器过载冒出黑烟。
但铃站在原地,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她“听”到了一些东西。不是语言,不是图像,而是某种更基础的、关于信息如何在高维混沌中“自我组织”与“熵减逆流”的……“感觉”。
“记录。”她对负责记录的年轻天使说,“实验编号:V-37。观测到疑似虚空信息‘自组织倾向’。其‘自组织’的核心驱动力,似乎并非我们所知的任何物理定律或生命意志,而是一种……对‘存在意义’本身的扭曲渴求与‘逻辑完整性’的病态追求。它试图将接触到的一切(包括我们的观测灵能)都‘同化’进它那套无法理解的、自我指涉的逻辑闭环中。”
她顿了顿,说出一个当时石破天惊的推论:“虚空,可能并非纯粹的‘混沌’或‘毁灭’。它可能是一种……处于极端异化状态的‘秩序’。一种以吞噬、转化、‘逻辑化’一切外来存在来维持自身‘存在证明’的、畸形的秩序形态。”
这个推论,与当时凯莎和鹤熙定义的“终极恐惧”(纯粹混乱)截然不同。也为后来铃与主流天使研究界的分道扬镳,埋下了第一颗种子。
禁忌的第七次:深渊的低语与封印的代价
记忆回流加速,跳过无数次的失败、调整、微小的发现和一次次惊心动魄的危机。铃(现在)的意识跟随着年轻的自己,快速掠过那些尘封的实验记录,直接抵达那个导致一切被彻底封印的转折点——“第七次深度浸入实验”(代号:回声)。
时间:约宇宙标准时公元前7282年(实验具体日期已从所有常规记录中抹除)
此时的“赤色静默”研究所已经过多次升级,更加稳固,防护措施也严密了许多。铃(年轻)对灵能和虚空边缘的理解也今非昔比。她甚至开发出了一些初步的、利用虚空边缘能量特性强化灵能或制造特殊效应的“禁忌技术”(这些技术的影子,在后来的黑洞衍生科技和某些特殊灵能应用中隐约可见)。
但这一次实验的目标,远超以往。他们不再满足于被动观察,而是试图主动向虚空深处发送一道经过精心编码的、以灵能为载体的“询问信息”。信息内容极其简单,近乎哲学叩问:“你是什么?你想要什么?”
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连最坚定的追随者们都感到恐惧。但铃(年轻)的理性(或者说,被求知欲和某种隐秘使命感驱动的理性)压倒了恐惧。她认为,只有在可控条件下进行有限的主动接触,才可能获得突破性的认知。
实验启动了。
最初几分钟,一切正常。编码信息成功发送,虚空裂隙对面的反应起初是惯常的混沌涌动。但很快,变化发生了。
混沌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自组织,形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美丽到令人心悸、却又充满非欧几里得几何悖论感的暗金色结构体。它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无法形容的、混合着“冰冷逻辑”、“无限忧伤”和“吞噬一切好奇心”的诡异气息。
紧接着,一道信息流——清晰、稳定、逻辑严谨到可怕的“回答”——直接逆向冲破了灵能过滤场,回馈到了所有连接实验的研究员意识中,尤其是作为主导者的铃。
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直接的概念灌输与认知映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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