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倍杏仁毒计!2岁妲姐儿反送8趟茅房套餐(2/2)
春桃急扶,她便顺势偎在春桃臂弯,仰起小脸,大眼睛里盛满茫然与不安:
“妲妲……是按太医爷爷给的方子炖的。
《神农本草经》说薏仁是上品……是妲妲笨,没炖好么?”
声音渐低,尾音哽咽。她松开春桃,蹭到朱常洛身边,小手怯怯拽住他袍角,仰起泪光点点的小脸:
“爹爹……别怪李娘娘,是妲妲的错……”
朱常洛低头看着女儿玉雪般的脸上纯然无伪的委屈。
再瞥向脚下状若疯魔的西李,又想起多日前的安神香,张御医以身试毒,妲姐儿生母之死,心中那杆秤已无声倾斜。
他将女儿揽到身侧,语气沉缓如石:
“稚子孝心,可昭日月。你本就体虚湿重,薏仁微寒,不受补也是常理。
何须如此失态,惊扰宫禁?”
“殿下!”西李陡然抬头,面无人色。
“够了。”朱常洛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
“妲妲年方两岁,能知什么阴谋?你身为长辈,不恤稚子纯孝,反披发污衣、咆哮当前,成何体统?”
西李浑身剧颤,如遭雷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旧伤,痛彻心扉,却不及心头灭顶寒意。
她张了张嘴,喉中咯咯作响,终是一字未吐。
“五”
西李是被太监架出去的,踉跄身影没入夜色。
朱徵妲将小脸埋进父亲怀中,四爪蟒纹刺绣硌着脸颊,却有暖意透过衣料:
“爹爹不怕。《素问》云:‘正气存内,邪不可干。’妲妲会快些长大,爹爹也要珍重。咱们东宫正气足了,就什么都不怕。”
朱常洛心口一烫,连日积郁竟被这稚语化开些许。
他收紧手臂,将怀中温热搂得更实:“好,爹爹信妲妲。”
窗外雨丝悄起。
太子妃立在抄手游廊阴影里,袖中密信已被汗浸透,郑贵妃赏西李合浦南珠一斛,珠光冷如寒刃。
她终于明白:那珍珠是饵,是鞭,是催着西李在东宫浑水中搅出滔天浪的令旗。
檐角鸱吻吞雨,琉璃瓦泛着幽光。宫阙棋局,第一子刚落定。
书房内,朱徵妲踮脚将兔儿爷布偶摆上多宝阁最高处。
棉布眼睛映着烛火,幽光一闪——
薏仁浆只是开篇。西李,你欠的债,咱们一笔一笔算。
“六”
三日后,太医院院判王肯堂密入慈庆宫。
“殿下明鉴,薏仁性微寒,却非峻泻之药。”
王肯堂须发皆白,语声谨慎,“除非服用者体内早有滑肠之物积郁,譬如过量甜杏仁。”
朱常洛瞳孔微缩:“《幼科证治准绳》是你所撰,稚童用量如何?”
“臣朱批明示:稚子日食不得过五粒。”
王肯堂躬身,“而《本草经疏》有载:‘甜杏仁多食令人热,久服滑肠,甚者泄痢不止’。西李娘娘之症,恰与此合。”
殿内寂然良久,龙涎香青烟扭曲如蛇。
“此事勿泄。”朱常洛终道。
“臣谨记。”王肯堂深深叩首,“然东宫饮食医药……望殿下慎之又慎。”
“七”
朱常洛独坐至暮色吞尽最后一缕天光。
女儿那句“正气存内”犹在耳畔。这东宫的正气,还剩几分?
撷芳殿内,茶具碎尽第四套。
西李坐于镜前,铜镜映出眼底滔天恨意:“朱徵妲……”
“娘娘,郑贵妃又赏东西了。”翡翠捧乌木匣近前,声如蚊蚋,
“还有句话:杏仁薏仁皆小事……莫让那丫头,真见了明年的桃花。”
西李猛地启匣。
半瓶霜状毒物静卧其中,青黑幽光森然,正是草乌霜。
她指尖抚过冰滑瓶身,忽然低笑起来,笑声在空殿中回荡,凄厉如鸮。
“是啊……”她喃喃,眼底最后一丝犹疑灰飞烟灭,“不能让她长大。”
(本章完)
“陈秀解密”本章密码已破译
详见“作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