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大将军”的“过载保护”与井边的“紧急峰会”（1/2）
绞盘终于将郑工和老孙安全地提升到井口。两人在众人协助下翻出井栏，刚一落地，老孙就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被旁边的小刘赶紧扶住。郑工也是脸色发白，额头全是冷汗，安全帽都歪了，但他还强撑着，第一时间摘下头盔，大口喘着气。
“人没事吧？受伤没有？”赵工和王主任立刻围了上去，张大姐已经提着药箱跑了过来。
“没……没事，就是晃那一下太突然了，撞到井壁上几下，有点淤青，不碍事。”郑工摆摆手，声音还有些不稳，他看向幽深的井口，心有余悸，“
老孙喝了几口水，缓过劲来，补充道：“水温估计得有五六十度，甚至更高！烫手！那气泡咕嘟咕嘟的，跟烧开水没两样！还有，那震动……绝对不是普通地震，感觉是整个井筒被什么东西从侧面‘推’了一把！”
杨振业已经恢复了冷静，拿着记录本和红外测温枪。他测了一下井口气流温度，显示仍有32度，比周围环境高出十来度。“井水沸腾？持续性的？”他追问。
“我们上升的时候还在翻涌，热气很大。”郑工肯定道，“而且，震动停止后，我好像……好像听到一点很奇怪的、很低沉的声音，从更深的地方传上来，说不清是什么，像……像石头摩擦，又像……像叹气？”他自己说完都觉得有点玄乎，摇了摇头。
叹气？李清风眼神微凝。那恐怕不是物理声音，而是能量剧烈波动时产生的、能被敏感者隐约感知的“意念回响”。或者，是更深层那个“大影子”被扰动后，无意识散发的一丝“情绪”？不管是什么，都说明情况更复杂了。
现场监测数据还在跳动。井口水温（通过临时放置的探头）显示已超过45度，且仍在缓慢上升。振动监测记录下刚才那一下剧烈的冲击波，其能量级别比之前所有异常加起来都高。
“必须立刻扩大警戒范围！通知靠近西侧的所有楼栋居民保持警惕，关好门窗，暂时不要靠近西侧围墙！”赵工当机立断，拿起对讲机通知物业中控室。
王主任和张大姐也赶紧行动起来，用扩音喇叭在小区内循环广播临时通知，语气尽量平和但强调“配合地质勘查，注意安全”。
杨振业看着混乱的现场和飙升的数据，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走到一边，开始拨打手机，显然是向单位领导汇报这一突发严重情况。
李清风则趁着众人忙碌，悄悄走到更僻静的角落，再次接通了林浩的电话。
“李师傅！你们那边怎么样？人上来了吗？‘大将军’它……它好像还有一点点鳃在动！非常非常慢！但身体还是翻着的！水温降回26度了！它是不是……是不是还有救？！”林浩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一丝希冀。
“人安全上来了。浩子，你先别慌。”李清风快速说道，“听我说，你现在找个小盆，放一点晾过的自来水，水温要和鱼缸现在的水温差不多。然后，用捞网轻轻把‘大将军’捞出来，放到小盆里，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但别对着空调或风扇直吹。别喂食，也别动它。等我这边忙完就过去。”
“好好好！我马上照做！”林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答应。
挂掉电话，李清风心中已有几分猜测。锦鲤“大将军”的“翻白肚皮”，很可能不是死亡，而是某种“能量过载”或“应激性休眠”。它对地下能量波动的感应太过敏锐，刚才那一下剧烈的能量爆发，可能像一道超强的“心灵冲击波”，瞬间超过了它那点微末灵性和肉身的承受极限，导致它生理机能短暂“宕机”。如果它体内那点地脉能量和真元种子没有彻底溃散，或许还能缓过来。
现在的问题是，井下情况急转直下。井水被加热至近沸（甚至可能超过沸点，因为压力原因），能量躁动加剧，还牵扯到了更深层的未知存在。单纯的探查已经无法解决问题，必须考虑干预了。但如何干预？在杨振业这位文物专家的眼皮子底下，在这么多现代仪器和人员的注视下，他能动用的“非科学”手段极其有限。
郑工和赵工正在紧急磋商，两人都认为必须立刻采取降温措施，防止高温持续损伤井体结构（热应力可能导致石材崩裂）和引发更不可控的后果（比如高压蒸汽积聚）。他们提出的方案是：调用消防车或大型水泵，从附近消防栓取水，通过特制的喷雾冷却系统，从井口向下喷淋低温水雾，进行强制对流冷却。同时，考虑向井内注入惰性气体（如氮气）置换高温空气，降低含氧量，防止意外。
这个方案从工程应急角度是合理的，但杨振业听完后立刻提出了反对意见。
“喷淋冷水？直接注入井内？”杨振业的语气斩钉截铁，“绝对不行！冷热急剧交替，对数百年的古井石材是毁灭性的！热应力会导致现有裂隙扩大，甚至引发新的开裂！冷水与高温井水混合，可能引起剧烈的物理化学反应，破坏井水原有的化学平衡和可能存在的微观生态环境，这对研究其历史信息是重大损失！注入惰性气体更是可能改变井内微气候，影响后续任何可能的考古研究！我坚决不同意！”
“杨研究员！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赵工有些急了，“井水温度还在上升！如果真达到沸点甚至产生蒸汽压力，井体结构可能瞬间受损！甚至可能发生类似‘井喷’的物理爆炸！到那时候，别说文物，现场人员的安全都成问题！”
“那也不能用这种粗暴的、不可逆的方式！”杨振业毫不退让，“你们是搞地质工程的，习惯用工程思维解决问题。但这是文物！必须用文保思维！任何措施，必须经过严格评估，将对文物的影响降到最低！”
双方各执一词，现场气氛顿时僵住。一方考虑现实安全和隐患控制，一方坚守文物保护底线，都有道理，但又都无法说服对方。
王主任和张大姐看着专家吵架，急得团团转却插不上话。秦冰此时也赶到了现场，听到争论，眉头紧锁。
李清风走到秦冰身边，低声快速将情况说了一遍。秦冰看向他：“李师傅，你有其他想法吗？”
李清风沉吟片刻，道：“郑工赵工的降温思路是对的，必须控制温度。杨研究员的担忧也有道理，不能粗暴破坏。或许……可以折中。”
“怎么折中？”秦冰问。
“不用消防水直接喷淋或灌注。”李清风思路清晰起来，“我们可以用间接冷却法。比如，在井口上方搭建一个临时的、可封闭的冷却棚，内部安装多组大功率工业冷风机和循环水冷盘管，对井口区域进行强制冷空气循环降温。冷空气密度大，会自然下沉，与井内上升的热气进行热交换，从而缓慢降低井内空气和井壁温度。同时，可以在井口放置一些装有冰袋或低温冷却剂的密封容器，通过辐射和对流辅助降温。这样，没有液体直接接触井壁和井水，不会造成急剧冷热冲击和化学污染，降温过程相对温和、可控。”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可以尝试用细长的、包裹了保温材料的金属软管，探入井下水面附近，通过软管内部循环低温冷却液（比如防冻液），直接吸收水体的热量。软管外有保温层，避免与井壁直接热交换，减少对井壁的影响。这套系统需要定制，但原理简单，可以紧急加工。降温的同时，我们加强监测，只要温度开始受控下降，能量释放的势头就可能缓和。”
这个方案既考虑了降温的迫切性，又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对古井本体的直接干预，听起来确实比直接喷水或注气要“文雅”得多。
秦冰眼睛一亮，立刻将李清风的方案转述给正在争论的郑工、赵工和杨振业。
三位专家听后，都陷入了思考。郑工和赵工对视一眼，从技术角度看，间接冷却虽然效率可能低一些，但更安全、更可控，对井体影响小，似乎可行。杨振业则仔细琢磨着每一个细节，尤其是“无液体直接接触”、“过程温和可控”这两点，这确实符合他“最小干预”的原则。
“冷却棚和冷风机好办，可以立刻调集。但那个井下循环冷却软管……”赵工有些迟疑，“设计和加工需要时间。”
“可以用现有的地质勘探用的轻型钻杆改造！”郑工忽然想到，“我们有备用的外径小的合金钻杆，内外壁抛光光滑，强度够。外面包裹上高性能保温材料和柔性保护层，一头连接便携式制冷循环机，另一头加上配重和防护头，做成一个简易的‘井下热交换器’。虽然换热效率不是最优，但应个急应该可以！关键是快！”
杨振业终于缓缓点头：“如果确实能做到不直接接触井壁、不引入外来液体污染水体、降温过程平缓可控……我可以原则同意这个方案，但所有改造和安装过程，我必须全程监督，并且要预先测试冷却液的成分，确保无毒无害且不易挥发残留。”
“没问题！”秦冰立刻拍板，“郑工赵工，立刻着手准备！李师傅，现场协调和安全就拜托你了！王主任，张经理，配合设备进场和后勤！杨研究员，麻烦您监督指导！我们分头行动，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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