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杨研究员的规矩与锦鲤的“行为艺术”(2/2)
杨振业点头:“动作轻缓,注意避开井壁任何可能的附着物或特殊结构。”
李清风也点头:“老陈,注意软管不要刮蹭。”
内窥镜的软管开始缓缓下探。控制台的屏幕上,呈现出井壁内部的影像。那是被LED冷光照亮的、布满深褐色苔藓和水渍的粗糙石壁,石块砌筑得颇为规整,缝隙间填充着灰黑色的淤泥。随着探头下降,景象大同小异,只是湿度似乎逐渐增加,石壁上出现更多凝结的水珠。
“深度五米……七米……九米……”赵工报着深度数据。
“井壁保存状况良好,无明显结构性破损。”郑工盯着屏幕,“砌石工艺是典型的明代晚期到清初风格。”
杨振业凑近屏幕,看得极其专注,不时要求暂停,记录下某处石块的形状、某道水痕的走向,甚至某片苔藓的颜色差异。
“深度十二米……接近水面了。”郑工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屏幕上,井壁逐渐被一层晃动的、幽暗的水面倒影所覆盖。探头继续下探,刺破水面,进入水下。光线在水体中散射开来,能见度迅速下降,只能看到模糊的石壁和水中悬浮的极细微颗粒。
“水质浑浊,自然沉淀造成。”赵工说,“需要取样分析才能知道具体成分。”
“深度十五米……触底了。”郑工操控探头轻轻触碰底部。屏幕上一片模糊的泥泞和碎石。
杨振业要求探头缓慢移动,尽可能拍摄井底全貌。画面中除了淤泥、碎石和一些沉底的自然杂物(枯叶、小树枝等),并未发现明显的人工器物或特殊构造。
初步探查似乎一切正常——除了这井比普通民用井深得多,水质有些异常浑浊外,并无特别发现。没有期待中的神秘石刻,没有隐藏的密室入口,也没有想象中的“镇物”实体(至少肉眼和摄像头没看到)。
郑工和赵工对视一眼,有些疑惑。这和他们根据振动、升温等异常推测的“活跃通道”或“能量节点”形象不太吻合。
杨振业则似乎松了口气:“井体结构基本完好,水下部分未见明显文物遗迹。可以进行下一步水质取样和必要的井壁稳定性检测,但务必轻缓,避免扰动底部沉积层。”
李清风却微微眯起了眼睛。在他的神识感知中,当内窥镜探头触及井底淤泥时,那团一直“安静”的“病变能量”,突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仿佛被针扎了似的。同时,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充满痛苦和混乱的“情绪”波动,顺着神识链接传递上来——那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感知的“悲鸣”!
这“悲鸣”并非针对物理的触碰,而是针对那探头携带的、属于这个时代的“人造器物”的气息,以及可能随之而来的、打破此地漫长“沉寂”的“变数”。
“它”在害怕?还是在抗拒?
李清风心念一动,悄无声息地分出一缕极细的、带着“镇水石”沉静韵律的神识,如同最轻柔的安抚,朝着那“悲鸣”的来源渗透过去。
几乎同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摸出来一看,是林浩发来的微信,只有三个字加一个惊叹号:
“翻肚皮了!!!”
李清风抬头,看向古井幽深的开口。
井下,那团“病变能量”的“悲鸣”在他的神识安抚下,似乎稍微平复了些许,但那种深层次的痛苦和混乱依旧。
井上,郑工已经指挥工人开始用特制的水样采集器,缓缓下放,准备提取不同深度的水样。杨振业在一旁仔细监督着操作规范。
阳光照在井台古老的青石上,泛起温润的光泽。
这看似平静的常规作业第一步,
似乎已经触及了
某些深藏在黑暗与时光中的
细微神经。
而那条远在几百米外鱼缸里、
突然“翻肚皮”的锦鲤,
或许正在用它那匪夷所思的方式,
为这场跨越维度的“问诊”,
提供着谁也看不懂、
却又真实存在的
“脉象”。
李清风将手机放回口袋,
目光重新落回井口,
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看来,
这位“病人”的病情,
比预想的
还要“敏感”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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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