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房间确实舒服(1/2)
房间确实“舒服”了许多。
不再是之前那间只有水泥地、铁窗和一张硬板床的禁闭室,而是一间位于矿场办公楼二楼的、似乎是原先某个中层管理人员使用的起居室。
面积不大,但功能齐全:一张铺着干净但粗糙床单的单人床,一张有些掉漆的木制书桌和一把同样老旧的椅子。
一个带有裂纹陶瓷盆的简易洗手池,甚至还有一个用布帘隔开的、带有抽水马桶(能否正常使用存疑)的角落小卫生间。
一扇比之前宽大些的窗户,虽然外面依然焊着结实的铁条,但玻璃擦得相对干净,允许更多下午的阳光涌入,在磨石地板上投下一片明晃晃的、浮尘舞动的光斑。
马库斯将他送到门口,留下一句“食物和水晚点送来”,便锁上门离开了。
这次的门锁声音更轻微,是那种常见的弹子锁,但罗小飞知道,门外必然有守卫,窗外的铁条也绝非摆设。
这是一种升级版的软禁,带着某种“礼遇”的意味,也透着更深的、不容逾越的控制。
房间里很安静。
远处营地隐约的嘈杂声、车辆引擎声被墙壁和距离过滤得极其微弱,只剩下阳光流动的静谧感,以及他自己身体内部的声音——
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却沉重地搏动,血液流过耳膜带来低微的嗡鸣,还有肠胃因为长时间未进食而发出的、空洞的鸣响。
昨夜到今日的激烈消耗,此刻化作了深入骨髓的疲惫,像潮水般一阵阵涌上来,冲刷着他的意志防线。眼皮有些发涩,肌肉带着过度使用后的酸胀和轻微颤抖。
但他没有躺到那张看起来颇具诱惑力的床上去。他走到洗手池前,拧开锈迹斑斑的水龙头。
起初是一阵尖锐的管道嘶鸣和喷溅出的铁锈色水花,几秒钟后,水流变得相对清澈,带着地下水的刺骨凉意。他将头凑到水龙头下,任由冰冷的水冲刷着头发、脸颊和脖颈。
水流带走了一些污垢、汗渍和血痂,带来尖锐的清醒。他捧起水,大口喝了几口,冰凉的感觉一路灼烧般滑入胃中,驱散了些许昏沉。
用衣袖胡乱擦了把脸,他走到窗边,手指握住冰冷的铁条。
窗外是矿场营地的后院景象,比前院更杂乱一些,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机械零件、油桶和成捆的铁丝网。
更远处是双层铁丝网和了望塔。
阳光斜照,将一切都拉出长长的、清晰的影子。几个武装分子懒散地靠在阴影里抽烟,枪随意地搁在脚边。一种战争间隙特有的、疲惫而茫然的平静。
罗小飞的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远处。大脑却像一台刚刚完成激烈运算后、进入深度自检和重组阶段的超级计算机,在疲惫的表层之下,开始以一种更冷静、更抽离的模式运转。
洛瑜儿给了他一个“考虑”的时间,也给了他一个相对舒适的环境。这不是仁慈,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压力测试和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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