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在绝色与枪口之间(2/2)
皮卡在泥泞的土路上颠簸行驶,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发出单调的、令人昏昏欲睡的节奏。
出了营地范围后,他们没有回灰水镇,而是转向东北,沿着一条更隐蔽的、两旁长满高大仙人掌和荆棘丛的小路前进。路况极差,车辆频繁打滑,有两次差点陷进泥坑。
大约行驶了四十分钟后,前方出现了灯光——不是零星的,而是一片相对密集的光源。
随着距离拉近,罗小飞看清了那是一个依托废弃矿场建立的营地:几栋加固过的混凝土建筑,外围是双层铁丝网和了望塔,塔上有探照灯在雨幕中划出晃眼的光柱。
入口处设有关卡,沙袋工事后面站着哨兵,穿着统一的深色作战服。
皮卡在关卡前停下,马库斯下车,与哨兵交谈了几句,递过去什么证件。哨兵用手电照了照车厢里的罗小飞,然后挥手放行。
车辆驶入营地内部。
这里比灰水镇的那个临时营地要规整得多:道路经过简单硬化,两侧停着几辆改装过的武装皮卡和一辆老式装甲运兵车。
建筑物明显经过加固,窗户都用钢板焊死,只留射击孔;一些地方拉着伪装网,……香料焚烧的淡淡气味。
皮卡在一栋两层的水泥建筑前停下,这栋楼看起来曾经是矿场的办公楼,墙面斑驳,但所有的窗户都改装过,加装了铁栅栏和防爆膜。
门口站着两个卫兵,不是之前那些武装分子的杂乱装扮,而是穿着笔挺的深绿色制服,佩着手枪,站姿一丝不苟——更像是保镖,而不是士兵。
罗小飞被拽下车,雨水还在下,但小了一些,变成细密的雨丝。他被押着走上水泥台阶,进入楼内。
首先感受到的是温度的变化——外面寒冷潮湿,里面却温暖干燥,甚至有些闷热。
然后是光线:门厅里点着几盏老式的煤油灯,灯罩是磨砂玻璃的,发出柔和的、琥珀色的光。墙壁上贴着已经褪色起泡的矿场地图和安全规程,但地面打扫得很干净,甚至铺着一块磨损严重的波斯地毯。
最让罗小飞意外的,是气味。除了煤油和潮湿的灰尘味,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甜腻的花香——
是某种昂贵的香水,混合着雪茄烟叶和旧书的复杂气息。这不像一个武装营地,更像某个破落贵族的乡间别墅。
“这边。”马库斯说,语气里多了一丝罕见的……恭敬?
他们穿过门厅,沿着一条铺着深红色地毯的走廊向前。走廊两侧的房门都紧闭着,但有一扇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轻柔的、用某种弦乐器弹奏的音乐——不是当地风格,更像是欧洲的古典乐曲。
在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镶嵌着铜钉的橡木门前,马库斯停下。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虽然那雨衣已经皱巴巴了。然后他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节奏很特别:两轻一重。
门内传来一个女声,用口音纯正、音色如融化巧克力般醇厚的英语说:“进来。”
马库斯推开门,侧身让开。他没有进去,只是对罗小飞做了个“请”的手势。
罗小飞被身后的武装分子轻轻推了一下,他走进房间。
第一印象是光,房间很大,挑高很高,原本可能是矿场的会议室或经理办公室。
但现在,它被改造成了一个奇怪的混合体:一侧摆着军事地图桌和通讯设备,另一侧却布置得像舒适的客厅——
深色天鹅绒沙发,桃花心木茶几,墙上挂着几幅笔触细腻的油画,画的是欧洲田园风光。壁炉里燃烧着真正的木柴,火焰跳跃,将温暖的金色光影投在深色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