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夜枭的赌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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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秩序局’的底层运行规则之一。”他说，“看得懂吗？”

小刀盯着那个几何图形，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扔进了搅拌机。那些线条和角度在她眼前疯狂旋转，每一个转折都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每一个交点都像是一个未解之谜。

“叮！检测到高浓度规则信息流！尝试解析……解析失败……信息熵过高……建议：放弃。备注：这不是给人类看的。”

“看不懂。”小刀老实承认。

“正常。”夜枭收回能量，“这个规则，需要至少Gaa级权限才能接触。你现在的权限不够，所以系统自动屏蔽了细节。你能看到的，只是表象。”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看？”

“因为权限可以提升，但感知能力不能。”夜枭看着她，“你能在灰域里感知到‘绝对否定’，说明你的感知已经超出了当前权限的限制。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坏在哪？”

“坏在，有人注意到了。”

小刀的心一沉。

“内部监察部找你的原因，不是你父母，不是你弟弟，也不是碎片。”夜枭说，“是你自己。”

“你自己”三个字，像一把刀，精准地插在她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因为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夜枭继续说道，“灰域里的那道‘注视’，三十年前，‘先驱’小队也看到了。他们是当时秩序局最精锐的队伍，全员Gaa级以上权限，配备当时最先进的装备。他们进入了灰域深处，发现了那道‘注视’，然后——再也没有出来。”

“而你们，不仅出来了，还在‘注视’下保持了意识。”夜枭的voice低下去，“这对某些人来说，不是奇迹，是威胁。”

小刀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所以，内部监察部找我的目的，不是调查，是——评估？”

“评估你的威胁等级。”夜枭没有否认，“如果评估结果为‘高危不可控’，他们会采取行动。”

“什么行动？”

“强制隔离。”夜枭的语气依旧平淡，“或者，更彻底的——”

他没有说下去。

但小刀懂了。

“叮！系统提示：宿主当前‘威胁等级’评估中。建议：低调、谨慎、少惹事。备注：系统知道这很难，但请你尽量。”

“那你呢？”小刀看着夜枭，“你站在哪一边？”

夜枭沉默了很久。

久到小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

“我不站在任何一边。”他说，“我只站在‘秩序’这一边。而秩序，不是僵死的规则，是——让该活的人活下去，让该死的人死得其所。”

他转过身，背对着小刀。

“你不是该死的人。”

这句话，比任何承诺都重。

小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慢慢变化。不是信任，不是依赖，而是一种……确认。

确认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确认在这冰冷的体制内，还有一个人，愿意用他的方式，保护她。

虽然他的方式，是用拳头和嘲讽。

“夜枭教官。”小刀开口。

“嗯。”

“下次内部监察部再来，我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夜枭说，“但不说全部。”

“那‘全部’是什么？”

夜枭转过身，看着她。

“‘全部’是——你看到了规则，规则也看到了你。但你还没有被它吞噬。这本身，就是秩序局存在的意义。”

他顿了顿。

“也是我赌上这把老骨头的理由。”

小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夜枭没有再给她时间。

“训练结束。滚吧。”

“哦。”小刀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夜枭教官。”

“又怎么了？”

“谢谢。”

她没有回头，推开门，走进了走廊。

身后，夜枭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那一缕已经消散的银白色能量。

“公孙小刀，”他低声说，声音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别让我赌输。”

（第23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