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双生·融合与阻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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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灵犀感知”。一琢的“容器”体质，在经历引导后，开始真正觉醒了。
“别急着去抓。”小刀按住他的手，“你现在只是一个初学者，连入门都不算。别碰那些光，先学会看。看懂之前，不要伸手。”
一琢看着她，眼神复杂。
“姐，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小刀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夜瞳从窗台上跳下来，蹭了蹭她的脚踝。
“下午还有一场。”她说，“你休息。晚上我来检查你的状态。”
她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下午，T-11。
小刀准时到达。
灼瞳已经在等她了。那个瘦弱的少年躺在临时搭建的医疗床上，身上连接着几台便携式监测设备。他的脸色比一周前更加苍白，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吓人。
“他叫阿洛。”灼瞳说，声音平静，但手指在微微颤抖，“十六岁。三年前开始出现排异反应，我用生命基石的能量维持着他的生命，但……你知道的，治标不治本。”
小刀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那个少年。
阿洛的呼吸很浅，胸膛起伏的幅度几乎看不出来。他的嘴唇发紫，手指冰冷，皮肤下隐约可见暗紫色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那是能量侵蚀的痕迹。
“他能听到我们说话吗？”小刀问。
“能。”灼瞳说，“他只是醒不过来。”
小刀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她从怀中取出生命基石——不是完整的晶体，而是她提前分出的、一缕稳定的能量。生命基石的本体她需要留着引导一琢，但它的能量可以被“复制”和“分离”。
“执行‘能量阻断协议’。目标：排斥体质宿主。操作：提取残留碎片能量，永久关闭灵能回路。”成功率：87.3%。
“开始吧。”小刀说。
她将那一缕淡金色的能量贴近阿洛的眉心。
光芒渗入。
阿洛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像被电击。他的眉头痛苦地皱起，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那些暗紫色的纹路在皮肤下剧烈扭动，仿佛在抗拒着什么。
灼瞳站在一旁，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
“稳住。”小刀的声音冷静，“它在排异。不要干预。”
金色的光芒在阿洛体内游走，如同清道夫，将那些侵蚀他的暗紫色能量一点点剥离、吞噬、排出。这个过程比引导一琢更加痛苦，因为这不是“疏通”，而是“清除”。
阿洛的身体不停颤抖，冷汗浸透了床单。他的心跳在监护仪上一度飙升到一百五十，然后又缓缓回落。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半小时，也许一小时——那些暗紫色的纹路终于彻底消失了。阿洛的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虽然依旧苍白，但不再是那种病态的、透着死气的苍白。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嘴唇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能量阻断协议完成。目标‘阿洛’状态：稳定。灵能回路已永久关闭。残留碎片能量已清除。预后：终身无法接触任何形式的灵能或规则能量，否则损伤会以三倍速度复发。”
小刀收回能量，后退一步。
她感到一阵眩晕，扶住了床沿。
“成功了？”灼瞳的声音带着颤抖。
“成功了。”小刀说，“他不会再被能量侵蚀了。但他从此不能靠近任何灵能相关的事物——包括你，包括星火，包括秩序局。他的余生，只能在一个完全没有规则干扰的环境里生活。”
灼瞳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弟弟苍白的脸，看着他终于平稳的呼吸，看着他不再被痛苦折磨的眉头。
“够了。”她说，声音很轻，“只要他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活着，就够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递给小刀。
“这是我的‘信物’。星火的联络方式。以后有需要，用这个联系我——不是作为交易，是作为……盟友。”
小刀接过盒子。
“盟友？”
“你帮我弟弟活下来了。”灼瞳说，“我欠你一次。星火欠你一次。”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别指望我帮你对付秩序局。我们和秩序局的账，我们自己算。”
“不需要。”小刀说，“我只希望，下次在镜海遇到，不用再互相放箭。”
灼瞳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微弱的、却真诚的笑。
“那可不一定。”
傍晚，小刀回到医院。
一琢已经能下床走动了。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表情专注得不像一个十四岁的少年。
“看什么呢？”小刀问。
“那些光。”一琢说，“它们……在往一个方向飘。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
小刀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她什么都没看到——至少，没有看到一琢说的那些“光”。
但夜瞳从她脚边跳上窗台，那双异色瞳孔望向同一个方向。
“他说的没错。”夜瞳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那个方向，是你们秩序局总部的方向。那里有大量规则能量聚集。他刚刚觉醒，感知力最敏锐的时候，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小刀沉默了几秒。
“一琢，”她说，“从明天开始，你要跟我学一样东西。”
“什么？”
“控制。”
一琢转过头，看着她。
“你看到的那些光，不要去追。”小刀说，“你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怎么用它们，而是——怎么让它们看不见你。”
一琢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将夜空染成一片浑浊的橙红色。
但在一琢的眼中，那些橙红色之下，还有无数细密的、银白色的光，如同微弱的星辰，缓缓流淌。
他不知道那些光是什么。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的世界不再一样了。
而姐姐，站在他身边，手心里握着两枚散发着微光的碎片。
她也不知道前路会怎样。
但她知道，她离真相，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