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三天之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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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弟弟的体质无关。”墨渊的声音很低，“他的身体……天生就是‘规则容器’。千分之一的比例。他之所以出现现在的异常，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体内的能量回路被激活了，但回路不通畅——能量在体内淤积，造成器官暂时性的功能紊乱。”
“你是说，他本来就应该成为一个灵能者？”
“可以这么理解。”墨渊取下电极片，“这解释了为什么碎片能量对他产生共鸣——他的身体在‘试图’吸收那些能量，但回路不通，吸进去了却排不出去。”
小刀握紧了拳头。
“如果回路打通了呢？”
“如果打通了，”墨渊看着她，“他会成为和你一样的灵能者。可能比你更强，因为他的亲和度更高。”
小刀沉默了很久。
她从来没有想过，弟弟的状况可能不是诅咒，而是一种被阻塞的天赋。
“这不会改变我的决定。”她说，“生命基石，还是要拿到。”
“我知道。”墨渊收起仪器，“但至少你知道，你不是在‘救他’，而是在‘解放他’。”
夜瞳从病床上抬起头，看了墨渊一眼。
那个眼神，不是一个猫会有的。
但墨渊没有注意到。
第三天。
小刀没有去医院，而是一早去了T-11。
她到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老城区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清洁工在远处推着垃圾车，发出沉闷的轱辘声。T-11的大门开着——不是虚掩，是敞开，像是在等人。
小刀走进去。
大厅里的灯亮了。不是之前那种昏黄的、快熄灭的光，而是明亮的白色灯光。环形桌子被擦干净了，桌面铺着一张星火组织的地图——不是镜海的，而是整个城市的地下网络。墙上钉着几块数据板，上面写满了小刀看不懂的代号和数字。
T-11，不是废弃据点。
是星火的指挥部。
大厅里不止灼瞳一个人。环形桌两侧坐着六个人，男女都有，年龄从二十出头到五十多岁，穿着各异的便装，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左耳上都戴着一枚银色的耳钉，耳钉表面刻着星火的标志。
灼瞳坐在正中间，面前放着一只金属盒子。
“你来了。”她说，声音比三天前平静了许多。
“你考虑好了？”小刀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考虑好了。”灼瞳打开那只金属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淡金色的、拇指大小的晶体——生命基石。它在盒子里散发着柔和的光，像一颗微型的太阳。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那枚碎片。
“但在给你之前，我有一个条件。”灼瞳抬起头，“不是交易，是条件。”
“说。”
“带我弟弟一起走。”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弟弟？”小刀皱眉。
灼瞳站起来，走向大厅角落的一扇门。她推开门，里面是一间简陋的卧室。床上躺着一个少年——大约十六七岁，瘦得像竹竿，皮肤苍白，嘴唇发紫。他的胸口缓慢起伏，像是在沉睡，但那起伏太慢了，慢到不正常。
“和你们的情况不同。”灼瞳的声音很轻，“他不是‘容器’体质，是‘排斥体质’。碎片能量在他体内不是淤积，是在侵蚀他。融合不可行。我用生命基石的能量维持着他的生命，但这只能延缓，不能根治。”
她看向小刀：“你们秩序局的技术，有没有办法……让一个‘排斥体质’的人，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活下去？不需要变成灵能者，只要不再被能量侵蚀。”
小刀没有立刻回答。她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碎片。
“检测到‘排斥体质’——源点碎片能量对宿主造成持续性损伤。治愈方案：提取碎片残留能量，关闭灵能回路，永久阻断规则干扰。成功率：87.3%。代价：宿主将终身无法接触任何形式的灵能或规则能量，否则损伤会以三倍速度复发。”
小刀睁开眼。
“能。”她说，“但代价是他从此不能再靠近任何灵能相关的事物——包括你，包括星火，包括秩序局。他必须在一个完全没有规则干扰的环境里生活。”
灼瞳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不是笑，是释然。
“他本来就不该进星火。”她说，“是我把他拉进来的。如果他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活着，我愿意送他走，送得远远的，这辈子不见他都可以。”
小刀看着她，第一次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不是执念的东西。
是愧疚。
“成交。”小刀说。
灼瞳从金属盒中取出生命基石，递给她。
小刀接过那枚淡金色的碎片。它在她的掌心跳动，像是有一颗心脏在里面。银白色的意识基石在她胸口发出共鸣，两枚碎片开始同步脉动，频率逐渐合一。
“检测到第二枚源点碎片。融合进度：2/9。权限等级提升至四级（共五级）。新增能力：‘生命感知’——可感知半径五百米内所有生命体的能量状态、损伤程度、以及治愈可能性。”
小刀将生命基石贴近胸口。它没有像意识基石那样融入皮肤，而是悬浮在胸前，如同一枚发光的吊坠。
“我需要几天时间准备。”小刀说，“一琢的引导方案，和你弟弟的阻断方案，都需要在安全环境下进行。”
“多久？”
“一周。”
“我等。”灼瞳说，“一周后，T-11，我带他来。”
小刀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
“灼瞳。”
“嗯？”
“谢谢你。”
灼瞳没有回答。
小刀走出T-11，晨光已经铺满了老城区的街道。夜瞳从门外的台阶上站起来，抖了抖毛，跳上她的肩膀。
“两枚碎片了。”小刀低声说。
夜瞳轻轻地“喵”了一声。
这一次，什么信息都没有。
只是一声猫叫。
但小刀听懂了。
它在说：还差七枚。
（第22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