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有爱的家（2/2）

赵雅芝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还不认识。连我……也是第一次见。”

“你都不认识，还能说‘很重要’？”叶童失笑，眼里却浮起真切的好奇。

赵雅芝倾身向前些，握住叶童放在膝上的手。“是小杰女朋友的父母。”

叶童眼里的光忽地黯了一下。她垂下眼帘，指尖在赵雅芝掌心里动了动，语气故作轻松：“这样啊……这不合适吧！星宏、星熠他们见亲家的时候，我可都没正式露过面呢。”

这话说得平淡，赵雅芝却听出了底下那层薄薄的涩意——那是二十年来心照不宣的默契，也是某种习惯性的退让。在那些需要“标准答案”的场合，叶童总是安静地留在光影交界处，以“好友”、以“家人”的身份存在，周全得体，却从不越界去认领那个最真实的称呼。

“这次不一样。”赵雅芝握紧她的手，不许她逃开那份注视，“星宏特意打电话来说，是小杰亲自点的名——他说，‘叶爸’一定要在场。”

叶童蓦地抬起眼。

“点我？”她喃喃重复，像在确认一个陌生而珍贵的音节。

“对。”赵雅芝点头，目光如春日溪水，潺潺地、坚定地流淌进叶童眼底，“小杰应该已经把我们的故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了。所以这次见面，不需要任何遮掩。”她将另一只手也覆上来，把叶童有些微凉的手完全拢在掌心，“你是我的爱人，是这个家里堂堂正正的长辈。明天，你就以‘叶爸’的身份，和我、和黄锦一起——我们三个人，一起迎接孩子们未来的家人。”

“叶爸……”叶童喃喃重复这个孩子们私下叫了多年、充满亲昵与敬意的称呼，如今被赵雅芝如此自然又郑重地放在这样的场合定义，她心口被一种酸胀的暖意填满。开心是毋庸置疑的，这意味着小杰完全的接纳与勇敢的承认，也意味着这个家向她敞开了更完整的一扇门。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久违的、面对“外人”审视时的不自在与紧张。

“我……”叶童难得地有些无措，看了看自己身上舒适的家居服，又望向赵雅芝，像个寻求肯定的孩子，“那我明天……是该穿得帅一点，还是……美一点？”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天真，却透露出她对于该以何种形象扮演这个“正式”角色的微妙忐忑。

赵雅芝被她这模样逗笑了，倾身过去，指尖拂过她耳畔，语气里满是宠溺：“我的爱人，穿什么都好看。你自己舒服、喜欢就好。”

叶童想了想，神色认真起来：“亲家母是女性，我又是以你爱人的身份……或许，穿得中性、得体些更合适。不会太过张扬，也符合‘叶爸’这个称呼给人的感觉。”她已经在脑海里筛选衣橱里的西装和利落的裤装了。

“好，都依你。”赵雅芝微笑，知道叶童已开始认真对待，“我们一起准备。”

……

与此同时，阿音家中也笼罩在一种郑重而微妙的氛围里。为明日登门准备的礼物摊开在客厅茶几上，尚未完全包装好，却已能看出用心。

母亲抚摸着那条款式雅致的真丝丝巾，略带迟疑：“这都过五一了，送丝巾会不会……不太应季？”

阿音拿起那条真丝方巾，指尖抚过上面隐约的叶脉纹路，眼睛弯成了月牙：“妈，这可不是普通围巾。这是重磅真丝的，又轻又透气。小杰说他妈妈夏天最爱用这种方巾——穿白衬衫时系在领口，或者空调房里随手一披，整个人就特别有气质。”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俏皮的狡黠，“而且啊，小杰还悄悄说过，他妈妈特别喜欢‘带叶子的东西’。”

母亲一时没反应过来：“叶子？”

阿音的笑意更深了，凑近些，用气声轻轻说：“叶子——叶、童、呀！”说完自己先忍不住，咬着嘴唇笑得肩膀轻颤。

母亲愣了一瞬，随即恍然大悟，也跟着笑起来，边笑边摇头：“哎哟，你这孩子……她们私下里这么浪漫的呀？”

“那可不，”阿音将方巾轻轻叠好，眼里闪着温柔的光，“小杰家里好多小东西都有叶子的元素，有时是图案，有时是形状……都是很含蓄的心意。”她的语气里没有调侃，只有一种对这份长久感情的淡淡羡慕与尊重。

母亲看着女儿说起这些时自然发亮的眼神，心里最后那点顾虑仿佛也被这轻巧的笑语熨平了。她伸手理了理阿音的头发，轻声叹道：“能这样细水长流地记挂着一个人……也是福气。”

阿音理好丝巾，目光转向旁边的两瓶年份漂亮的威士忌、一套线条流畅的醒酒器、一对紫泥润泽、造型古朴的紫砂壶、两饼色泽温润的老普洱。“说起来，叶爸和叔叔的喜好，有些地方还挺像的。”她指尖轻点包装精致的茶饼，“都喜欢琢磨点酒，品一口好茶。不过最有趣的呀——”她拖长了调子，那抹狡黠的笑又爬上了眼角。

“小杰说，叶爸从前可爱抽雪茄了，特有范儿。后来嘛，”阿音学着某人管束的语气，压低声音，“被小杰妈妈‘严加看管’，慢慢就给戒啦。倒是叔叔，现在偶尔还会偷偷来上一支，运气不好被逮到，还得乖乖‘上缴’呢！”她边说边模仿小杰讲述时那无奈又好笑的神情，眼里闪着亲昵的光。

母亲听得津津有味，感叹道：“听你这么一说，这位叶女士倒真是个妙人。”

“何止是妙人，”阿音托着腮，眼神飘向远处，似乎在脑海里描摹着什么，“妈，你没见过叶爸，所以很难想象。我看到过，小杰也讲过她的好多故事。她给我的感觉啊……特别奇妙。有时看她穿旗袍或长裙的照片，眉眼柔美，风情万种；可一到西装革履，或是随意穿着衬衫西裤时，那股子洒脱帅气的劲儿，又比许多男生还要夺目。连喜好都更偏向传统印象里男人的那一套，品烈酒、懂雪茄、爱把玩紫砂壶，骨子里还有股潇洒劲儿……”她顿了顿，寻找着最贴切的形容。

“最神奇的是，”阿音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种窥见秘密般的笃定与温柔，“我看着她，尤其是看她和小杰妈妈在一起的某些瞬间，或是听小杰讲起她们日常的细碎片段……我总觉得，那不只是叶童。就好像……许仙的灵魂，住进了叶童的身体里。不是演出来的，是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温润、担当、雅士般的品味，还有对‘白娘子’那种刻进生命里的守护和痴缠。你说怪不怪？所以送紫砂壶和威士忌，我觉得特别贴她。”

母亲微微张大了嘴，旋即被这个生动又极其私密的比喻触动。那份对“许仙”雅士风骨的想象，与眼前这些兼具风雅与刚毅的礼物悄然重合。“让你这么一说，”母亲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好奇与期待，看着那紫砂壶的润泽、威士忌的深邃，仿佛已透过它们看见了一个复杂而迷人的灵魂，“我真是……更想亲眼见见这位‘许仙’了。”

……

母女俩一起将礼物最后整理妥当，每一份都承载着对明日会面的重视，以及对即将展开的新关系的真诚期待。

第二天中午，小杰提前过来接人。阿音父母换上了正式些的服装，心情复杂。他们自然是看过《新白娘子传奇》的，对赵雅芝和叶童的荧幕形象印象深刻，甚至带有些许粉丝见到偶像的激动与好奇。然而，今日他们是以“可能的亲家”身份前往，那份好奇必须克制，转而观察这个家庭真实的生活状态、相处模式，尤其是那传说中的“三个大人”之间，究竟是怎样的氛围。

星宏和星熠已带着各自的女友在门口等待迎接，看到他们一家人到来，笑容亲切，态度热情。踏入家门，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舒适温馨的居家气息，并不奢华，却处处透着品味与生活痕迹。

赵雅芝、黄锦、还有叶童，三人从里面一同迎了出来。赵雅芝一身简约优雅的裙装，气质温婉；黄锦西装革履，风度翩翩；而叶童，则如她所决定的那样，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休闲西装，内搭素色衬衫，清爽利落，笑容温和中带着一丝英气。

“欢迎欢迎！快请进！”赵雅芝率先开口，笑容真诚，主动与阿音父母握手。黄锦也热情地打着招呼。叶童稍慢半步，却也自然地上前，微笑着点头致意：“你们好，一路辛苦了。”她的声音不高，态度坦然。

阿音父母连忙回应，送上礼物，说着“一点心意，不成敬意”的客套话。他们敏锐地注意到，星宏和星熠，以及他们的女友，都极其自然地称呼叶童为“叶爸”，语气亲昵毫无滞涩。而黄锦、赵雅芝与叶童三人之间，流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黄锦会顺手为赵雅芝拉开座椅，也会在叶童说话时，投以专注倾听的目光；赵雅芝则时而与黄锦低声交谈，时而很自然地抬手，为叶童整理其实并未凌乱的衣领。没有刻意的疏远，也没有尴尬的避嫌，那是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将深刻情谊化为涓涓日常的、亲人般的和谐。

尤其让他们动容的是，赵雅芝和叶童对待阿音的态度。赵雅芝一见阿音，便温柔地牵过她的手，引她在自己身边的座位坐下。“阿音来啦，”她的声音像浸润了晨露的暖风，细细端详女孩的脸，“脸色好像比上次见时有点苍白，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年轻人也别太拼了，要懂得照顾自己。”她说话时，指尖轻轻拂过阿音的手背，带着母亲般的怜惜。

叶童则从另一侧走近看了看女孩。她没多说什么，转身泡了一杯红枣桂圆茶轻轻放在阿音面前。“先喝点这个，女生喝这个好！”

午餐是精心准备的家常菜式，兼具粤菜的精致与家庭的温暖。席间，星宏兄弟活跃着气氛，讲述些家庭趣事，小杰虽也笑着附和，目光却始终温存地绕着阿音转，见她碗空了，便自然地将她爱吃的虾仁或蔬菜夹过去，动作熟稔而体贴。

阿音母亲一边得体地应和着黄锦关于工作与家常的闲谈，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餐桌另一端。昨夜女儿那些关于“叶子”与“许仙”的鲜活比喻，让她对那两人的相处生出了难以抑制的探究。

她看见叶童自然地侧过身，将一筷清蒸鱼腹夹到赵雅芝碟中，又伸手为她盛了大半碗金澄澄的鸡汤，轻轻放在她手边，这才为自己也添上一些。动作流畅而寻常，仿佛已重复过千百遍。赵雅芝侧首向她微微倾身，低声说了句什么，叶童便抬眼看她，唇角随之扬起——那笑容并非社交场合的礼貌，而是眉眼俱柔的、全然专注的回应！

阿音母亲心头一颤。那的确不只是家人间的亲切，而是一种更深邃的、浸润在岁月肌理里的默契。无须言语，不必眼神交换，一举一动皆自成韵律。

甚至在某一瞬间，她竟恍惚觉得眼前并非饭厅，而是某个熟悉的片场画面，戏里情愫穿透岁月，悄无声息地漫溢到了这方实实在在的餐桌之上。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端起鸡汤抿了一口，却压不下心底那阵细微而清晰的触动。女儿说得没错，有些东西，怕戏里戏外，早已分不开了。

阿音的父亲，或许是被这份看似“不同寻常”却又真实温馨的家庭氛围所感染，又或许是几杯餐酒放松了心神，他看着眼前和乐融融的景象，想起自己连日来的阻挠和担忧，一时感慨，竟脱口而出：

“看到你们一家人这么和睦，我真是……又放心，又觉得惭愧。不瞒你们说，之前我死活不同意阿音和小杰，也直接拒绝了两次，第三次才给了他开口的机会！除了觉得孩子还小、前途未定，最主要就是听说……听说赵女士您和叶女士的关系……跟我们普通人家的父母不太一样。我心里就直打鼓，怕小杰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对感情、对家庭的观念会不会……跟我们想的不一样？以后阿音嫁过来，这关系该怎么处？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孩子会不会受不了？我就是个普通父亲，没见过这样的，心里没底，主要是怕女儿吃亏啊……”

话音落下，餐桌上的空气骤然凝固。

赵雅芝脸上温婉的笑容瞬间僵住，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她握着汤匙的手指微微发白，目光下意识地、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痛，投向身旁的叶童。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阻碍。不是小杰不够好，不是他们家的门第或经济，而是她与叶童之间这份不容于世俗常规的爱情，成了横亘在儿子幸福之路上的荆棘。她忽然想起小杰这几天略显疲惫却强打精神的样子，想起他轻描淡写说“阿音家里有点顾虑”，却从未提及这“顾虑”的核心竟是他最敬爱的母亲。这孩子，自己默默地扛下了所有因她们而起的偏见和压力，一次次的被拒之门外，一次次地重整旗鼓，却从未回家抱怨过一句，甚至没有试图让她们去改变或隐藏什么来换取对方的接纳。一股混合着震惊、心疼与无比愧疚的热流猛地冲上她的眼眶。

叶童的反应同样剧烈。她原本微微带笑的神情骤然收敛，嘴唇紧抿，下颌线绷紧了一瞬。她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波澜，但放在桌下的手，却悄悄攥紧了。阿音父亲的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她一直不敢深想的一个角落。她一直知道外界有议论，也尽量不影响孩子们的生活，但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她们的爱竟会成为小杰追求幸福的“负累”和“原罪”。小杰那孩子，是那么努力地想得到阿音父母的认可，他甚至精心准备了新房，规划了未来，却要首先替她们背负起这份“特殊”带来的审视和否决。而他，选择了沉默地承受，独自去攻坚，用他的坚持和诚意去化解这份因她们而生的偏见。这种无声的守护与成全，比任何言语都更让叶童感到心酸与动容。她抬眸，与赵雅芝的目光在空中悄然交汇，那一瞬间，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痛楚、了然，以及无法言说的感动——为她们的孩子，小杰。

黄锦脸上的笑容也敛去了，他敏锐地感受到了身边两位爱人情绪的低落与震动。他心中同样百感交集，但更多的是作为一家之主、作为父亲的责任感。他必须稳住局面，将这份可能尴尬甚至伤人的“坦白”，转化为更深的理解。

就在阿音母亲脸色煞白，急得在桌下猛扯丈夫衣袖，阿音也焦急地喊出“爸！”小杰更是紧张得屏住呼吸时，黄锦沉稳的声音响起了，他脸上重新浮现出包容而豁达的笑容，轻轻摆了摆手：

“阿音爸爸，感谢你的坦诚。你能把心里最真实的顾虑说出来，恰恰说明你是真心为阿音着想，想把任何潜在的风险都考虑到。这份心，我们完全理解，也尊重。”

他语气平和，目光诚恳地看向阿音父母，又缓缓扫过赵雅芝和叶童，仿佛在用眼神给予她们力量，然后继续道：

“你提到的‘不一样’，没错，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和大多数传统家庭相比，确实非常特殊。我太太阿芝，她善良又重情义，当年因为感恩我的支持，给了我们这个家，也为我生下了小杰，这份情义，我黄锦一生铭记。后来，她遇到了她生命中最契合的灵魂，叶童。”他看向叶童，眼神中没有芥蒂，只有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兄长般的温和与尊重。

“这个过程，对我们每个人，包括孩子们，都是一个学习和成长的过程。我们挣扎过，困惑过，但最终，我们选择了面对和接纳。因为我们都明白，爱的本质不是占有，而是希望所爱之人能够真正幸福、完整。”

他的话语重心长，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真诚：“正是这种‘不一样’的经历，反而让我们家更懂得珍惜、包容和沟通的重要性。我们对孩子们的教育，从来不是教他们某一种固定的模式，而是教他们如何去爱，如何去负责，如何去尊重不同的情感。小杰他们三兄弟，是在我们三个人共同、且毫无保留的爱里长大的。他们看到的，不是混乱，而是爱的多种可能性和其所需的坚韧。”

他最后看向小杰，眼中充满骄傲，又转向阿音父母：“所以，阿音爸爸，你的担心我完全明白。但请你看看小杰，看看他是怎么对待阿音，怎么努力争取你们认可的。他的担当、他的坚持、他的诚意，不就是我们这个家能给予他的最好的教育成果吗？我们或许给不了他一个最‘常规’的家庭背景，但我们给了他足够多的爱，教会了他如何去爱。请相信他，也请相信，阿音来到我们家，只会得到更多的疼爱和尊重，绝不会让她受委屈。”

黄锦这一番话，既坦诚直面了核心问题，又将家庭的“特殊”升华为了关于爱与成长的宝贵一课，充满了智慧与胸怀。

阿音父亲早已是满脸通红，又是懊悔又是惭愧，连忙说道：“黄先生，赵女士，叶女士，是我失言，是我眼界太窄！听了您这番话，我是彻底明白了，也放心了！小杰是个好孩子，你们更是了不起的父母、长辈！我之前……真是糊涂！”

赵雅芝此时已从最初的震动中平复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眼底虽仍有湿润，笑容却更加温柔明亮，她主动开口道：“快别这么说，将心比心，我们都是父母。你们对小杰有任何考量和疑问，都是应该的。现在说开了，反而更好。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她说“一家人”时，特意看了一眼叶童。

叶童也重新露出了笑容，那笑容里带着释然和更深的柔和，她举杯，声音清晰而坦然：“谢谢你们的理解。小杰和阿音幸福，是我们所有人最大的心愿。”

一场因直率之言引发的微妙危机，就这样在黄锦的坦荡智慧、赵雅芝与叶童的最终释然，以及全家人的包容体谅中，化为了更深厚的信任与亲近。阿音父母心中最后一丝因不解而产生的隔阂，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个独特而温暖家庭的由衷敬佩与接纳。他们终于明白，女儿即将进入的，是一个用超越常规的勇气和深深的爱构筑起来的、真正懂得珍惜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