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隘口风烟（2/2）

提到鸣瞳，三人都沉默了一下。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接下来的两天行程，气氛明显更加压抑。他们能感觉到，周围荒原上的“眼睛”似乎变多了。虽然凭借零高超的反追踪技巧和翼对危险的敏锐直觉，他们总能提前避开大规模的兽群和明显的巡逻路线，但那种如芒在背的被窥视感始终挥之不去。

偶尔，零会在一些极难察觉的角落——比如风化岩的顶端、干涸河沟的阴影里——发现一些不属于自然形成的痕迹：半个模糊的爪印，一片颜色与环境略有差异的鳞片，或者空气中残留的、极其淡薄的、属于兽化兵的特殊腥气。

“我们被盯上了，有追踪者，水平很高，非常擅长隐匿。”零在一次休息时低声确认，“数量不多，但一直吊在后面，没有主动攻击，只是在标记我们的路线。”

“想把我们赶向某个陷阱？还是确认我们的目的地？”翼眉头紧锁。沙虺提到的“黑石隘口”并非绝对秘密，一些长期在附近活动的势力可能知道。如果兽群也掌握了这个情报…

“必须尽快赶到隘口，确认鸣瞳他们的安全，然后立刻转移。”雁北归忧心忡忡。

第三天下午，地势开始明显变化。

平坦的戈壁逐渐被起伏更大的丘陵取代，岩石的颜色也从暗红转为青黑。风变得更加凛冽，卷起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如同被巨斧劈开的、幽深黑暗的峡谷轮廓，那就是“黑石隘口”。

根据沙虺的地图，隘口两侧是高达数百米的陡峭黑岩，中间只有一条蜿蜒狭窄的通道，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旧时代这里可能是一个重要的地理关口，如今则成了废土上某些小型幸存者团体盘踞的据点。

越是靠近，三人越是小心。他们不再走相对开阔的丘陵脊线，而是选择在沟壑和岩石阴影中穿行。零的侦察频率提高到极限，不放过任何可疑迹象。

终于，在日落前，他们抵达了隘口外围的一片乱石坡。从这里，已经能隐约看到隘口通道入口处，用粗糙黑石和废旧金属搭建的简陋围墙和哨塔轮廓。围墙上有零星的人影晃动，似乎是守卫。

没有看到沙虺那架破旧的旋翼飞行器。

“先观察，夜间再接触。”翼做出决定。他们潜伏在乱石坡的一处天然凹陷里，轮流用望远镜监视隘口方向。

隘口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守卫的数量比预想的多，而且显得有些紧张，不时朝隘口外的荒野张望。围墙上的灯光也早早亮起（使用的是某种生物油脂或能量电池驱动的简陋灯具），在渐浓的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没有看到沙虺的飞行器，也没有任何近期降落的新鲜痕迹。”零汇报，“围墙内有战斗准备的迹象，角落里堆放着一些防御用的石块和燃烧瓶。他们在防备什么。”

翼的心沉了下去。难道沙虺失信了？或者…他们在路上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