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桃花劫(6)(2/2)
“可不是嘛!”刘大妈说,“第二天韩德山就去镇医院拍了片子,回来拿着片子找村委会,说赵春生把他肋骨打断了,要赔钱。
村里调解了好几天,最后让赵春生赔了五千块,韩德山也把棚子拆了,可这梁子算结下了。”
她压低声音,凑近小齐:“我后来听赵春生跟他媳妇说,韩德山就是故意讹他,那肋骨说不定早就有旧伤。而且打那以后,韩德山还总找事儿,赵春生家种的玉米,好几次被人掰了穗子,赵春生怀疑是韩德山干的,可没抓着现行。”
“赵春生还说过什么狠话吗?”小齐问。
刘大妈想了想:“有一次在村口小卖部,两人碰见了,又吵了几句。赵春生说‘你再敢找我家麻烦,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韩德山也不示弱,说‘有本事你就来’。”
小齐把这些细节都记在本子上,又跟刘大妈确认了几个时间点,才起身告辞。她走到村口,立刻给许长生打电话,把刘大妈说的情况一五一十汇报了一遍。
“韩德山主动占地,还可能后续找过赵春生麻烦?”许长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思索,“这就把矛盾性质变了,赵春生的动机可能更足,但也不能排除韩德山有其他仇家的可能。”
孙怡的电话响了起来:“师父,我这里了解到一个韩德山的情况!”
“什么情况?详细说说。”许长生问。
“十几年前,韩德山替村里的傻子周阿贵相亲,把女方一家都骗了,女方弟弟当时就放话要杀他!”孙怡在电话那端回答道。
许长生警觉起来,问:“你现在在哪?跟谁了解到的?把细节一点不落说清楚。”
“我在村西头的小卖部旁边,跟王小虎聊呢。他是周阿贵的远房表弟,当年这事儿他全程看在眼里。”孙怡的声音里夹杂着小卖部冰柜运行的嗡嗡声,“您别急,我慢慢跟他捋,现在就跟您同步......”
村西头的老槐树下,村民王小虎靠在树干上,手里攥着瓶冰镇汽水,瓶身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才二十出头,穿着件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说起十几年前的事,眼神里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孙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本子摊在膝盖上,笔在纸上飞快移动,一旁的手机开着,以便许长生也能听到。
“这事儿得从十年前春天说起,那会儿我才十二三岁,天天和其他孩子一起追在周阿贵屁股后面逗他玩。”
王小虎喝了口汽水,冰凉的液体没压下语气里的复杂,“周阿贵比我大二十多岁,脑子不太好使,说话颠三倒四的,家里人一直愁他娶不上媳妇。”
孙怡问:“这事怎么跟韩德山扯上关系的?”
王小虎说:“韩德山冒充周阿贵去相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