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桃花劫（4）（2/2）

中午时分，韩德山的儿子韩小宇匆匆赶到了公安局法医室。

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黑色T恤，眼睛通红，一看就是连日焦虑没休息好。

当工作人员掀开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时，韩小宇只看了一眼，就双腿一软，差点摔倒。他捂着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爸……真的是我爸……”

许长生让小齐扶着韩小宇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递过一张纸巾，轻声问：“你再仔细确认一下，有没有可能认错？”

韩小宇用力摇头，说：“我能认出脸来，而且他穿的衣服也是常穿的衣服。”接着他又指了指尸体手腕上的一道疤痕说：“不会错的，我爸跟我说过他小时候手腕被刀割伤过，这就是留下的疤痕……”

确认完外貌特征，许长生又想起尸检时发现的陈旧性骨折，追问：“你父亲几年前有没有受过伤？比如肋骨骨折之类的？”

韩小宇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有！两年前他在村里跟人因为宅基地吵架，被人打断了左肋骨，当时还住了半个月院，这事我们村里很多人都知道。”

左肋骨陈旧性骨折、身高、年龄、外貌特征……所有线索都完美对应。

许长生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死者身份确认——正是莱西市潘店湖村的韩德山。

他让工作人员先妥善安置尸体，然后带着韩小宇去了附近的休息室，准备进一步了解情况。

韩小宇还没从悲痛中缓过来，哽咽着说：“警察同志，我爸怎么会出事啊？他前几天还跟我打过电话，人还好好的，怎么说没就……”

小齐递过一杯温水，耐心引导：“你先冷静一下，跟我们说说，你爸跟你打电话的时候，有没有说起过什么特别的事？”

“特别的事？”

“对，比如要去找什么人？或者有什么人要来找他？或者有什么让他很高兴，或担心的事？”

韩小宇想了想后摇了摇头，说：“”没有，跟我说的都是些家里的事，跟以前电话里说的没什么差别。”

小齐拿出手机，把那张在韩德山口袋里发现的照片给韩小宇看，问道：“这上面男的是你爸，旁边这个女人脸被划掉了，你能不能认出她是谁？”

韩小宇凝神看了一会照片，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回答说：“这张看起来是老照片，我爸那时比现在年轻得多，我可能也就十来岁，不记得有身穿这种衣服的女人了。”

小齐于是又问：“你爸在招远市有没有什么亲属或朋友？”

韩小宇依然摇了摇头说：“亲属肯定没有，我长这么大没听说有招远市的亲属。至于我爸在招远有没有朋友，这个我不清楚，我们父子俩很少会谈对方的朋友的情况。”

“那么，最近他有没有提到过去招远市，或招远市有人要过来的事？”

韩小宇依然说不知道。

看得出来韩小宇和他父亲平日里的沟通大概也就仅限于家里的日常琐事，他对他父亲的了解很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