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锦衣卫指挥使＊被放弃的真千金16（1/1）

虽然那日从街市归来，也得到了崔晏清“可自行出门”的允诺，但温暖却并未付诸行动。一来是心境转变，对这侯府的归属感与舒适度悄然提升了不少，不再如初来时那般感到处处是牢笼；二来，也是天公不作美，自那日后，京城便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场秋雨，天空总是灰蒙蒙的，空气潮湿微寒，实在不是出门闲逛的好时节。

于是，温暖便安心待在府中。室外秋雨敲打着庭院中的芭蕉与窗棂，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反而衬得室内更加静谧温暖。她或是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看书，了解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或是跟着府中擅长女红的嬷嬷学些针线花样，不求如何，权当消遣；更多的时候，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雨景，放空思绪，感受着这份难得的、无人打扰的宁静。

心境不同，看事物的眼光也随之改变。曾经觉得空旷压抑的侯府，如今再看，一草一木，一桌一椅，似乎都染上了“家”的寻常气息。下人们的恭敬依旧，却不再让她感到疏离，更像是维持着一种井然有序的日常。崔晏清依旧忙碌，但晚膳总会尽量回来，夜里也必定宿在正院。他的存在，从最初令人警惕的压迫感，渐渐变成了生活中一种稳定的、甚至让人有些习惯的背景音。

就在这秋雨绵绵、闲适度日的间隙里的一天，崔晏清交给了她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制作精良的紫檀木扁盒，打开来，里面是一式三份、写得密密麻麻的嫁妆单子，以及……另一份厚厚的、誊写得整整齐齐的财物清单和对应的房契、地契、铺面文书等。

“这是？”温暖有些疑惑地看着那些陌生的产业名称和数字。

崔晏清坐在她对面，神色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温府当初为全脸面，给你备下的嫁妆单子，一式三份，原本该由温家、侯府及你各执一份。大婚那日抬进府的，却不足这单子上五成。”

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嘲意：“他们以为匆忙之下无人细察，或是觉得你即便发现也无处申告。却不知，从你进府后，这些东西，我便让人一一核对。”

温暖翻看着那份正式的嫁妆单子，上面罗列之物确实颇为丰厚，从田庄店铺到金银首饰、家具摆设，一应俱全，显然是温家为了表面风光而精心拟定的。

“前几日，我让人按照这份单子，去温府将缺漏的，一一讨了回来。”崔晏清指了指那份厚厚的财物清单和文书，“都在这儿了。另外，温家当初给你的那点可怜的‘贴己’，我也让他们按照嫡女应有的份例补齐了。这些，如今都是你的私产，与温府再无瓜葛。”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温暖能想象到，崔晏清亲自派人上门，拿着这份嫁妆单子“讨要”时，温府会是何等难堪与狼狈。以他的权势和性格，恐怕不止是“讨要”，更是一种不容拒绝的追索与震慑。温府或许试图辩解、推诿，但在铁证和永宁侯的威势面前，最终只能咬牙将吞下去的东西再吐出来，甚至还要加倍“补偿”。

至于温府因此会如何鸡飞狗跳、颜面扫地，崔晏清显然毫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这些东西本该属于他的妻子，那就必须完完整整地拿回来。

温暖看着盒中那些代表着实实在在财富与产业的文书，心中一片柔软。若论价值，这些东西与她神魂空间里那些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灵石法器相比，简直微不足道。她甚至不需要动用空间里的任何一样，单凭崔晏清这些日子给予的日常用度，已足够她在这个世界过得无比奢华。

但是，这份“嫁妆”和“贴己”的意义，却远超出其本身的价值。

这是崔晏清在以他的方式，为她正名，为她撑腰，为她讨回公道。他是在告诉她：你是永宁侯夫人，该有的体面和财产，一点都不会少；温家亏欠你的，我会替你加倍拿回来；从此以后，你名下有自己的产业，有自己的依仗，即便……即便有朝一日，世事难料，你也能凭这些，活得富足无忧。

这不仅仅是一份财产，更像是一份沉甸甸的保证，一份基于现实世界规则的、切实的保障。他是将她真正纳入了他的羽翼之下，并为她铺设了即便离开他也能够独立生存的退路——尽管这“退路”或许他从未想过真的会用到，但这番举动本身，已足见其用心。

“谢谢夫君。”温暖放下单子，抬眼看向崔晏清，清澈的眼眸中漾着真切的光，“这些……我很喜欢。”

不是喜欢这些财物，而是喜欢他这份不动声色却周全细致的维护。

崔晏清对上她的目光，清澈的眼眸中并无对财富的贪婪或惊讶，只有了然与柔软的谢意，心中那点因处理此事而产生的冷意消散了。他要的，也从来不是她的感激，而是她明白，他会为她考虑周全。

“你喜欢就好。”他伸手，抚了抚她柔顺的发丝，“这些都是你的，自己收好。若想打理，可交给府中可靠的管事，若不想费心，放着也无妨。”

“嗯。”温暖轻轻应了一声，将盒子小心盖好。这份迟来的“嫁妆”，像一颗定心丸，也像一块坚实的基石，让她在这侯府、在这世间的立足，变得更加踏实。

窗外，秋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乌云散去，露出一角澄澈的蓝天。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

温暖的心情，也如同这雨后的天空一般，明朗而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