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邪教余孽的踪迹(1/2)
东南角的两道传讯符升起后,没落地就炸成了碎光。
柳摇站在高台上,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一下。
她转身走下台阶,脚步比刚才快了半拍。谢无涯跟上来,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了腰间的剑上。苏灵从药囊里抽出一根银针,指尖一弹,针尖微微发颤——这是她在测空气中是否有残留的邪息。
三人穿过演武台后的密林,走到一处无人的石坪停下。
“刚才那两道符,不是普通警报。”柳摇开口,“是暗哨用‘断魂纹’发的加密讯号,只有三级以上威胁才会启用。”
谢无涯冷笑:“你连宗门都不让惊动,自己先调人马,是不是早就防着这一天?”
“不是防。”她说,“是知道他们不会这么容易死光。邪教老巢塌了,可那些人脑子里的东西没塌。只要还有人记得咒语、画得出来阵法,就能重新点火。”
苏灵点头:“我刚试了符纸残灰,里面有腐血藤的成分。那是献祭用的毒植,外头买不到,只能种在阴脉之上。”
“所以不是误报。”柳摇看向谢无涯,“你能追到源头吗?”
谢无涯闭眼片刻,掌心浮起一团黑雾,像是把空气捏出了水痕。他睁开眼:“东南三十里,有个镇子叫青石口。那边有股魔气绕过山势打了个弯,故意藏得很深。但痕迹太干净,反而露馅——正常逃窜的人不可能不留下半点混乱波动。”
“陷阱。”柳摇说。
“明显。”谢无涯摊手,“就差在地上写‘快来抓我’了。”
“但我们要去。”柳摇已经迈步,“他们想让我们看到什么,我们就偏要看穿它。”
三人御空而行,半个时辰后落在青石口镇外。
镇子看着太平,街上有人挑担叫卖,孩童在巷口踢毽子。可越往里走,越不对劲。一家药铺门口挂着褪色的红布,上面画着倒五芒星;墙角有黑色污渍,像是泼过的血,边缘整齐得不像自然溅射。
谢无涯蹲下看了看:“人为涂的。血还是冷的,最多洒了半炷香时间。而且没有魂力残留,说明没人真死在这儿。”
苏灵走到旁边一间民宅,伸手摸了摸门槛:“这家人走了很久。灶台积灰,但门闩是新的,昨晚才换过。”
“表演给我们看的。”柳摇站起身,“他们要我们以为这里刚举行过仪式,其实只是个幌子。”
她闭上眼,指尖轻触地面。前世身为剑尊时,她能感知天地间最细微的元气流动。现在修为未复,但底子还在。一丝极淡的扭曲感从西边传来,像是空间被撕开又缝合的裂口。
“真正的传送点在城西。”她说,“用了瞬移阵,但施术者控制力不够,留下了一道断口。”
谢无涯皱眉:“这都快断成马赛克了,你怎么还能定位?”
“就像走路踩泥坑。”她站起身,“脚印深浅不一,方向歪斜,说明他是边跑边设阵,中途换了三次落点。最后一次……指向西郊废弃药铺。”
三人赶到药铺时,天已近黄昏。
门虚掩着,屋内空荡,只有角落堆着几个破陶罐。苏灵走近闻了闻:“迷心香。丹灵仙宗禁方之一,能让人产生幻觉,服从指令。这味道至少烧了一个时辰。”
“有人被控制过。”柳摇看向谢无涯,“查一下有没有村民失踪。”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个村民抬着一名少年进来,少年脸色发青,眉头紧锁,嘴里喃喃念着听不懂的话。
“求求你们!”年长的村民跪下,“我侄子今早进山采药,回来就这样了!嘴里一直念什么‘献给主上’,怎么叫都叫不醒!”
苏灵立刻上前,三根银针扎进少年手腕与太阳穴。少年身体一抖,吐出一口黑气。
“中了低阶摄魂术。”她收回针,“还没入体,只是神识被勾了一下。要是再晚半个时辰,就得伤到本源。”
“山里?”柳摇问。
“就在西岭沟那边。”村民指着远处一座荒山,“他说要去找一种蓝花,结果花没见着,人就变成这样。”
柳摇看向谢无涯:“你觉得呢?”
“巧合太多。”他说,“先是假线索引我们来镇上,再安排一个‘恰好’中邪的村民,还刚好是我们要查的方向。这不是偶发事件,是连环套。”
“我知道。”她点头,“但线索是真的。这孩子体内有邪术残息,和药铺里的迷心香同源。说明西岭沟确实有人活动。”
“那你打算怎么办?冲进去当正义使者?”谢无涯靠在墙上,“万一里面埋伏十个血衣卫,我们三个当场变团建烈士。”
“我不冲。”她说,“我查。”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空白符纸,以指为笔,在纸上划出几道线条。这是她最近整理战报时设计的追踪图谱,把灵力波动、地形走向、人员动线全纳入一套分析模型。
“根据现有信息推演:第一,敌人使用断续挪移阵,每百里换一次节点,避免轨迹连贯;第二,他们需要活人做试验,但又不敢大规模抓人,怕引起注意;第三,他们选这个镇子,是因为地处三宗交界,情报响应慢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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