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玉牌囚徒，血色婚书（2/2）

“楚寒……是你？”

蝴蝶没回应，轻轻扇动翅膀，最后化作一根丝线，融入锁链。锁链变得更结实了，黑影一时挣不开，只能乱叫，黑气不断往外冒，腐蚀空气。

云逸尘喘着气，低头看苏清绾。她脸色还是差，但呼吸稳了些。他摸她的脉搏，发现心跳慢，经络像是被压住了。他看向她胸前那把由婚书变的刀——刀通红，微微震动，好像有生命。

他刚想伸手拿刀，忽然发现头顶的空中出现了几道红印，像是有人用血写出来的字。字飘着，但能看清：

「真正的剑，在……」

写到这里，字没了。红印闪了两下，慢慢消失。云逸尘盯着这几个字，心跳加快。他认得这笔迹，是慕容雪写的。

“用我的毒，污染剑令……”他低声说，“现在又说‘真正的剑’……你们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话音刚落，那行字突然动了。“在”字拉长，笔画指向东方。同时，锁链“啪”地响了一声，断了一环。黑影猛力一挣，半个身子脱困，脑袋扭过来，黑洞般的眼眶盯着他。

云逸尘抱紧苏清绾站起来。他不能再等，立刻后退一步，躲过黑影挥来的爪子。锁链还在撑，但撑不了多久。他知道，必须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三百六十块玉牌围成的圈。被刺穿的那块已经裂成两半，里面的少年影像不见了。其他玉牌静静浮着，没动静。但他知道，那些都是过去的他，被切下来封在这里的。

现在有一部分出来了——不是为了救他，而是恶念。

他咬牙，抱着苏清绾转身就走。可四周明明空着，他却撞不上路。换了几个方向都不行。他这才明白，他们被困住了。

除非……

他抬头看那行快消失的血字。

它指向东方。

他顺着那个方向看去。穿过黑雾，他仿佛看到了一片荒地，几块破石碑立着，香炉倒了，灰烬撒了一地。

那是……云家祖坟？

他心里一震。还没想清楚，身后传来锁链断裂的声音。他回头一看，黑影几乎全挣脱了，只剩一条腿还被缠着。它转过头，对他咧嘴一笑，样子很可怕。

云逸尘不再犹豫，抱着苏清绾朝东走。每走一步，脚下地面就裂开一道缝，像踩在冰上。阻力越来越小，好像空间也在顺着那个方向打开。

当他走到血字指的地方时，眼前景象一扭，出现了一条窄缝，刚好够一个人通过。外面风很大，吹来泥土和干草的味道。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黑影正在撕扯最后的锁链，伪剑令在头顶转动，青光忽明忽暗。那行血字只剩下最后一笔，细细的一条线，随时会断。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怀中的苏清绾，一手搂紧她，一手向前伸去，指尖碰到了缝隙的边缘。

很冷，很湿，像摸到了墓碑上的苔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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