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飞灰残影，机械新生（2/2）

他后颈一直闷闷胀胀的，像被人钉了根钉子，天天往骨头里钻。他以为是练功伤了身子，或是旧伤没好。但现在想想，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控制他，让他没法真正掌控自己的力量。

而慕容雪，在最后一刻，用自己的蛊母之力，借楚寒的残骸传了这条消息。

他抬手摸后颈，那里突然发热。

皮肤像被热水烫过，又很快变凉。他低头看苏清绾拿来的铜镜——原来刻在脖子上的青铜编号，正慢慢变淡，最后完全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金色的细线，形状像一把小剑，细细的，却带着温润的灵力。它不疼不痒，但他整个人一震，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变了。”苏清绾小声说。

云逸尘没回应，只是握紧了拳头。

他感觉不一样了。不是更强，也不是更弱，而是……自由了。

就像一只关了很久的鸟，终于听见风的声音。

他抬头看天，刚想说话，天空突然暗了。

血月出现了。

不是假的，也不是幻象，是真的裂开了夜空，像一只大眼睛缓缓睁开。月亮中间有个漩涡，边上闪着雷光，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云逸尘和苏清绾同时抬头。

风停了，草不动了，连光茧的光都停了一瞬。

然后，一个声音从漩涡里传来。

声音很低，很远，像是从地底升起，又像从很久以前传来的。

“准备好了吗？真正的试炼……现在才开始。”

声音落下时，云逸尘后颈的金线轻轻跳了一下。

他没动。

苏清绾也没动。

他们并肩站着，抬头看着血月，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那扇门前。

婚书在她手里微微发光，像一颗跳动的心。

戒指还是烫的，但她没摘。

云逸尘抬起手，手指离门板只有半寸。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也没有犹豫。

风忽然吹了起来。

扫过荒地，卷起几片枯叶，打在门框上，“啪”地一声。

血月的漩涡挂在天上，雷光缓缓流动。

云逸尘的手指，终于碰到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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