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星火抉择，前路何方（1/2）
冰凉的“节点共鸣信物”水晶紧贴掌心，传递着稳定有序的能量波动，也带来了通往下一站“永恒回廊”的明确指引。金属卷轴上的沉重文字，却如同烧红的烙铁，烫灼着林动的思维，让他站在观测站破碎的窗前，久久无法移动。
离开，此刻似乎变得触手可及。按照水晶的指示，只要抵达堡垒内某个相对稳定的、能量节点尚存的位置（比如他们进来的密道入口附近，或者这个观测站本身？），以水晶为引，配合行者印记或石板薄片的共鸣，或许就能激活那条星路，脱离这个濒临毁灭的绝望世界，前往路径的下一站。
这是他一直追寻的目标，是他在裂谷底层挣扎、在废墟中求生、历经生死考验所期望的阶段性成果。
然而，卷轴上的信息，以及一路走来的所见所闻，却在他心中压下了沉甸甸的巨石。
“锻星之砧”的毁灭，源于贪婪与傲慢引发的禁忌实验，是试图窃取“虚空暗影”力量的疯狂之举。这场灾难，不仅葬送了一个辉煌的文明，也留下了“炉心”这个持续扩散污染、可能威胁更广阔区域的恐怖“疮疤”。而“原始星火”，作为那场灾难中最后的、未被完全吞噬的“秩序锚点”，其意义远不止是离开此地的“钥匙”或“能量源”那么简单。
岩煌临死的誓约——“想办法摧毁它，或者，至少不能让它落入‘暗影’或任何心怀不轨者手中”——言犹在耳。那不仅仅是一个垂死战士的遗愿，更是一位古老盟约履行者，对可能因这力量而引发的、远超“锻星之砧”毁灭的更大灾难的深切恐惧。
就这样一走了之，将这一切抛在身后？
那么，“炉心”污染将持续扩散，或许终有一天会彻底失控，冲破“锻星之砧”的束缚，污染更广阔的无尽虚空。而“原始星火”，这个蕴含着“永恒秩序”概念的火种，也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被“暗影”彻底吞噬，或者……落入另一个“心怀不轨者”手中，重演“源质锻接”的悲剧。
他的“归墟之径”，难道就是一味地追寻线索、前往下一站，而对沿途见证的灾难与责任视而不见吗？混沌归墟之意，包容万物，却也蕴含着“归于寂静”、“循环往复”的道。眼下的“锻星之砧”，正处于“秩序崩坏”走向“彻底归墟（被暗影吞噬）”的途中。是任由其走向那个最坏的终点，还是……尝试做些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改变？
但这又谈何容易。
摧毁“原始星火”？且不说如何接近被重重污染和恐怖存在守护的“炉心”最内层，就算真的毁掉了，是否会导致“炉心”彻底失去最后一点秩序约束，污染瞬间全面爆发？还是说，反而会加速“暗影”对此地的完全侵蚀？
引导其“自净”或“升华”？卷轴提到需要“更高等阶之‘秩序’或‘混沌归墟’本质”。他的混沌归墟之意，或许勉强沾点“混沌归墟”的边，但“本质”与“等阶”远远不够。至于“秩序”，他更是只能模拟出皮毛。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一个九死……不，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选择离开，是理智的、符合自身利益的，甚至可以安慰自己“能力有限，无能为力”。
选择留下尝试做点什么，则近乎愚蠢的“殉道”，生还概率渺茫，且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
“检测到访问者出现剧烈精神波动与决策冲突。”金属人形平板的声音打破了长久的沉默，“根据协议，本机无权干涉访问者决策。但需提醒：观测站外部屏障能量剩余不足5%，即将失效。‘节点共鸣信物’已获取，激活星路离开此界为当前最高效生存方案。关于‘炉心’与‘原始星火’……根据数据模型推演，以访问者当前实力及本机辅助，成功干预概率低于0.0001%。”
冰冷的数字，残酷的现实。
林动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裂谷底层阴兽的嘶吼、山岩部族篝火旁岩岗质朴的笑容、失衡之核污染漩涡的恐怖、星语林泽的宁静与试炼、沉寂钢垒的冰冷死寂、岩煌最后的嘱托与眼神……
他的道，是在包容中前行，在归寂中求存。但“包容”，是否也意味着对所见苦难与责任的某种承担？即便渺茫，是否也应问心无愧地尽一份力？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重新变得清澈而坚定。
“次级维护单元，如果我决定暂时不离开，尝试……探索接近‘炉心’外层、获取更多关于‘原始星火’状态信息的可能性，同时寻找可能存在的、能够短暂‘净化’或‘稳定’岩煌前辈遗体内污染的方法（哪怕只是暂时保存其躯体与意识残片），你有什么建议或可提供的协助？”
金属人形观察晶片上的红光稳定地亮着，似乎在进行复杂的计算。
“决策变更确认。生存概率预期大幅下调。”
“建议一：利用‘节点共鸣信物’水晶的稳定秩序能量场，结合观测站残存设备，尝试建立一个小型、临时的‘秩序锚点’或‘信息净化节点’。此节点无法影响‘炉心’，但或许能在此观测站内，创造一个相对更稳定的环境，用于短暂休整、分析数据，并为岩煌的躯体（若能在其彻底消亡前带回）提供一个延缓污染侵蚀的微弱环境。成功率：约30%，持续时间有限。”
“建议二：从观测站数据库（若可部分修复）或附近其他残存记录中，尝试寻找关于‘炉心’外层结构、防御系统（已失效或畸变）、污染领主分布、以及可能存在的、相对安全的‘接近路径’（哪怕只是理论上的）的更多信息。需要时间与运气。”
“建议三：探索观测站周边区域，寻找可能遗留的、对污染能量有特殊抗性或克制作用的设备、材料或能量结晶（如‘秩序之握’同类技术残留）。”
“警告：任何离开观测站相对安全范围的探索，都将暴露在极端恶劣环境中，遭遇高阶威胁概率极高。且本机能量储备持续下降，高强度辅助能力即将受限。”
三个建议，没有一个能直接解决问题，但提供了行动的思路和可能的方向。至少，不再是完全的绝望。
“就先从第一个建议开始。”林动做出了决定，“尝试建立‘秩序锚点’。另外，次级维护单元，全力修复或读取观测站内任何可能的数据存储设备，寻找有用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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