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短暂的苏醒，古老的盟誓（1/2）
石肤人再次陷入昏迷，但胸膛的起伏比之前明显了一些，痛苦的神色也略微舒缓。他体内，污染能量、机械手臂的秩序能量、自身残存的生命力以及林动注入的那缕微弱“秩序星辉”，四者形成了一个岌岌可危的、充满“裂痕”的平衡网络，勉强维持着生机不散。
林动收回手，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和灵力几乎被抽空，头痛欲裂，视线都有些模糊。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那股强烈的虚弱感。
“目标生命体征暂时稳定。平衡预计可维持：2至4标准时。之后将因污染能量持续侵蚀与机械核心负荷加重而再次崩溃。”金属人形平板地汇报着数据，“建议：在此期间，尽可能获取关于此个体身份、遭遇及可能掌握信息的方法。”
林动点点头，但眼下，他自己也需要恢复。刚才的救治消耗远比一场战斗更大，尤其是精神层面的精细操控。他取出仅剩的两块能量晶石碎片（品质更差了），握在手中，运转混沌归墟之意，缓缓吸收其中稀薄且驳杂的能量，同时默默调息。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隔离间那盏淡蓝晶体灯散发出稳定的微光，映照着两张疲惫而危机四伏的面孔（一张血肉，一张半石半机械）。远处泵站传来的“嗡隆”声似乎变得更加规律，但也更加沉重，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节奏感。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林动感觉自身状态恢复了些许（约三成），勉强可以支撑再次行动。而就在这时，石肤人那紧闭的眼皮，再次剧烈地颤动起来！
这一次，没有能量冲突的爆发，更像是意识在艰难地挣脱黑暗的泥沼。他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咕哝声，暗金色的眼眸缓缓睁开，虽然依旧浑浊，带着深深的疲惫和痛苦，但比之前多了一丝清明的挣扎。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近在咫尺的林动，那眼神中的警惕和惊愕再次浮现，但很快，又被一种更加复杂的、仿佛在辨认古老图腾般的审视所取代。他的视线在林动脸上、身上（尤其是那些带有山岩部族巫术风格的简陋护符和衣物处理痕迹）逡巡，最终，落在了林动腰间随意挂着的、光华黯淡的黑色石板和暗银薄片上。
“星……钥……”他再次吐出这两个音节，声音依旧沙哑破碎，但比之前清晰了一些，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碎片……你……持有……先祖……信物……”
林动心中一凛，知道对方认出了石板和薄片的来历。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带着山岩部族特有的、对待长者和盟友的尊重语调：“晚辈林动，机缘巧合获得此物，并追寻‘归墟之径’线索至此。前辈……莫非是山岩部族的先祖？为何会在此地？这条手臂……”
石肤人——或者说，这位不知名的山岩部族先祖（林动暂时如此认为）——没有立刻回答。他似乎正在艰难地整理着混乱的记忆和思绪，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让他脸色更加灰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狰狞的金属手臂，眼中闪过痛苦、屈辱，又有一丝……决绝。
“我……岩煌……”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山岩……第七代……‘碎星者’……”
“碎星者？”林动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在山岩部族的传说中，似乎有关于“碎星勇士”的模糊记载，但被认为是神话夸张。
“追寻……星辰坠落之地……履行……远古盟约……最后……守望……”岩煌断断续续地说着，眼中流露出追忆与痛苦交织的神色，“‘锻星之砧’……联盟……请求……援助……抵御……‘暗影侵蚀’……我族……回应……”
林动屏息倾听。这印证了他的部分猜想！在“星之遗民”撤离后，山岩部族并未完全与世隔绝，他们的先祖，至少有一部分被称为“碎星者”的精英，依然在履行盟约，甚至应“星海锻炉联盟”的请求，来到了这个遥远的世界参与某种战斗或守望！
“后来……发生了什么？‘炉心’为何失控？联盟……现在如何？”林动追问。
岩煌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刻骨铭心的恐惧与愤怒：“背叛……与……愚蠢……联盟内部……激进派……启动……禁忌实验……‘源质锻接’……妄图……窃取‘暗影’之力……锻造……‘终极武器’……”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再次溢血，暗紫色的污染光点在血液中闪烁。“实验……失控……‘炉心’……被污染……反噬……整个联盟……‘暗影’顺着实验通道……大规模入侵……战争……一面倒……沦陷……逃离……死伤……殆尽……”
“我……与小队……断后……掩护……残余撤离……被……‘污染领主’……与……畸变大军……围困……重伤……”岩煌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无尽的悲凉，“濒死之际……被……一个……残存的……联盟……‘融合派’……科学家……捕获……他说……要创造……‘最后的战士’……对抗……‘暗影’……”
他的目光落在金属手臂上，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用联盟……最后的……禁忌技术与……我族……石肤天赋……结合……强行……改造了我……植入了……这……‘秩序之握’……与……破损的……‘星火核心’……”
“他想……让我……成为……行走的……‘净化兵器’……深入‘炉心’……尝试……引爆……或……夺取……‘原始星火’……”岩煌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与悲哀，“但……失败了……‘星火核心’……早已破损……无法提供……足够……净化之力……反而……与……我体内……污染……冲突……改造……并不完全……我……在痛苦与疯狂中……挣脱……杀了他……逃到了……这里……依靠……这点……残存的……净化力场……苟延残喘……”
一段尘封的、交织着盟约、背叛、禁忌实验、文明毁灭与个体悲剧的惨烈历史，在岩煌断断续续的叙述中，逐渐拼凑出狰狞的轮廓。林动听得心中沉重。这“锻星之砧”的毁灭，不仅是天灾，更是人祸，是贪婪与傲慢招致的恶果。而眼前这位先祖，则成了这场灾难中最不幸的受害者与见证者之一。
“前辈，您可知道，如今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离开‘锻星之砧’？或者，接近‘炉心’获取‘原始星火’的可能性？”林动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岩煌艰难地摇了摇头，眼神黯淡：“离开……常规路径……尽毁……或许……只有……传说中的……‘紧急脱离信标塔’……但……位于……‘炉心’正上方……污染最深处……‘污染领主’……巢穴……不可能……接近……”
“‘原始星火’……”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仿佛回光返照般的精芒，“它……或许……还存在……但……位于……‘炉心’最内层……‘概念屏障’之后……那里……是……‘暗影’污染与……‘炉心’本身规则……扭曲……最恐怖之地……别说是你……就算……当年……全盛时的我……与……完整的‘秩序之握’……进去……也是……十死无生……”
“不过……”岩煌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动身上，以及他腰间的石板薄片，“你……拥有……‘星之钥’碎片……又似乎……具备……某种……奇特的力量……（他显然感觉到了混沌归墟之意的残留波动）……或许……你……与当年……那些……真正的‘星之遗民’……有更深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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