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锈蚀深渊，曙光之舱（1/2）

堡垒下层，远比上层更加压抑、危险。

脱离了相对“开阔”的通道和房间，林动遵循金属人形提供的路线建议，选择了一条通向“主通风管道枢纽”的、几乎垂直向下的废弃升降井道。井道内一片漆黑，只有切割器微弱的等离子光芒照亮身周。锈蚀的梯级大多断裂或松动，他不得不依靠撬棍插入井壁缝隙，配合身法，一点点向下攀爬。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硫磺味，以及一种更加刺鼻的、仿佛腐烂金属混合着电离空气的怪味。温度比上层更高，湿热的空气如同桑拿房，汗水刚刚渗出就被蒸干，在皮肤上留下一层白色的盐渍。偶尔有灼热的气流从下方井道深处喷涌上来，带着细小的金属碎屑，打得护体灵光噼啪作响。

精神必须高度集中。不仅要小心脚下，还要时刻警惕井道阴影中可能潜伏的东西——比如金属人形警告过的“金属腐蚀虫群”。那些指甲盖大小、甲壳泛着暗绿金属光泽、口器能分泌强酸的小东西，单个威胁不大，但一旦形成虫潮，足以在短时间内将血肉之躯啃噬成骨架。

向下攀爬了约百丈，井道侧壁出现了一个半坍塌的、黑黝黝的洞口，里面隐约传来微弱的气流声和更加浓烈的怪味。

“主通风管道……”林动对照脑海中的路线图，确认这就是通往枢纽的入口之一。

管道直径约一人高，内壁覆盖着厚厚的、混合了油污、锈渣和不明沉淀物的黑色垢层，脚踩上去滑腻不堪。管道并非水平，而是以一定坡度继续向下延伸，深处传来沉闷的、如同巨兽喘息般的风声。

他收起切割器（节省能量），将撬棍横在身前，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钻进管道，沿着斜坡向下滑行。

管道内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衣物摩擦管壁的声音，以及那来自深处的、永不停歇的风声。黑暗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墨汁，手中的石板和薄片散发的微光只能照亮前方几步。灵觉在这里受到更严重的压制，几乎无法延伸出体外。

滑行了不知多久，坡度逐渐变缓，前方出现了岔路。按照路线图，应该选择左侧那条相对宽阔、风声更明显的管道。但就在他准备转向时，右侧那条狭窄、风声微弱的支管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无数细小硬物摩擦的“沙沙”声！

林动瞬间绷紧身体，屏住呼吸，将混沌归墟之意收敛到极致，如同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沙沙”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很快，在右侧支管入口处，一片蠕动的、反射着微光的暗绿色“潮水”涌了出来！

是“金属腐蚀虫群”！数量成百上千，它们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鱼，朝着林动所在的岔路口快速涌来！虫群爬过金属管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密集摩擦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更加刺鼻的酸腐气味。

林动心中一凛。硬拼不是办法，虫群数量太多，一旦被缠住，消耗巨大且可能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他目光急速扫视，发现左侧主管道的内壁上，靠近顶部的位置，有一条因锈蚀而产生的、相对干燥的狭窄凸起，或许可以暂时避开虫潮。

没有时间犹豫！林动双腿在管壁上一蹬，身体如同灵猿般向上跃起，同时将撬棍猛地插入头顶的管壁锈蚀处（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借力一荡，险之又险地落在了那条凸起上，身体紧贴管壁。

几乎就在他落定的同时，暗绿色的虫潮涌过了岔路口，涌入了左侧的主管道。它们似乎并未发现头顶的“猎物”，或者对垂直攀爬不感兴趣，只是顺着管道坡度，继续向下涌去，很快消失在主管道深处的黑暗中。

林动松了口气，但不敢立刻下来。他侧耳倾听，确认虫潮远去，又等待了片刻，才小心地滑下凸起，落地时悄无声息。

继续前进。主管道变得更加宽阔，风声也变成了低沉的呜咽。管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巨大的、锈蚀脱落的格栅，透过格栅，隐约可以看到外面是更加幽深、闪烁着暗红熔岩光芒的巨大空间——那可能是堡垒下层的“熔炼池”或“废弃料处理场”区域。

空气中开始飘荡着一种淡紫色的、仿佛雾气的能量流，那是“高浓度污染能量雾”。接触到皮肤，会带来轻微的灼痛和麻痹感，长时间暴露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逆的畸变。林动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混沌归墟之意，在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不断流动的“过滤膜”，将这些污染能量尽可能地“包容”、“稀释”后再排除，消耗再次增加。

又前行了一段，前方出现了更加复杂的管道交汇处，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枢纽”。风声在这里变得混乱，从多个方向传来。按照路线图，需要找到一条标有“能源维护专用”（早已模糊不清）标记的、向下倾斜角度更大的分支管道。

林动举着石板和薄片，在枢纽处缓缓移动，借助其微弱的共鸣反应，仔细感应着。

石板上的裂纹光点变得更加活跃，指向枢纽左侧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被大量锈蚀物半掩的圆形管口。薄片上的银色纹路，也朝着那个方向流淌得更加急切。

就是那里！

林动挥动撬棍，将堵在管口的锈蚀物清理开，露出一个直径仅容人匍匐前进的管道口。一股更加灼热、带着明显金属腥甜味和微弱能量波动的气流，从管道深处涌出。

没有其他选择。林动深吸一口气，将撬棍横在身前（必要时可以用来卡住身体），趴下身子，开始向管道深处爬去。

这条管道比之前的更加狭窄、压抑。管壁温度极高，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滚烫。气流带着硫磺和金属蒸汽，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火焰。更麻烦的是，管道并非笔直，而是有许多急弯和起伏，爬起来异常费力。

爬行了不知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不同于管道深处暗红光芒的、更加稳定柔和的……淡蓝色微光？同时，石板和薄片的共鸣也达到了进入堡垒以来的最强点！

林动精神一振，加快速度。又转过一个急弯，眼前豁然开朗。

他爬出了管道，落进了一个相对开阔的“房间”。

这房间不大，呈圆柱形，直径约三丈，高约两丈。房间中央，是一个与地面齐平的、由某种深蓝色晶体和暗银色金属构成的、结构精密复杂的圆形平台——正是石板裂纹光点勾勒出的那个“备用控制节点”或“应急维护舱”的实体！

平台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符文与接口，中心位置有一个明显的、与林动手掌大小相仿的凹槽，凹槽周围延伸出数道如同血管般的光路，此刻大多黯淡无光，只有靠近中心凹槽的几小段，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淡蓝色荧光，如同垂死者的脉搏。

房间的墙壁由更加致密、似乎有微弱抗污染涂层的金属构成，但此刻也布满了裂纹和污渍。几根粗大的能量管道从墙壁延伸出来，连接在平台边缘，其中一根管道明显破损，正缓慢地渗出暗红色的、散发着污染能量的粘稠液体，滴落在地面，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并蒸腾起淡紫色的毒雾——这正是“能源核心泄露”的痕迹！

房间的一角，堆放着几个锈蚀严重的金属箱，上面依稀能看到“应急维护”、“协议专用”等模糊字迹。

这里，就是“曙光维护舱”！

但它的状态，比预想的还要糟糕。能量泄露污染就在旁边，维持其最低功能的能量也即将耗尽，那微弱的淡蓝荧光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林动不敢耽搁，立刻走上前，仔细打量平台中心的凹槽。凹槽的形状……似乎与手中暗银薄片，以及黑色石板某一部分的边缘轮廓，有某种契合？

他尝试着，先将暗银薄片，按照其边缘纹路与凹槽周围光路的走向，小心翼翼地嵌入凹槽一侧。

嗡……

薄片嵌入的瞬间，那残留的几段淡蓝光路微微亮了一丝，平台发出低沉的嗡鸣，整个房间似乎都轻轻震动了一下。一行极其黯淡的文字在平台表面一闪而过：“检测到‘次级认证密匙（碎片）’……权限验证中……权限等级：极低……能量状态：严重不足……”

紧接着，平台中央，靠近凹槽的地方，又升起了一个更小的、与黑色石板厚度和一部分形状契合的插槽。

林动立刻将黑色石板，对准插槽，缓缓插入。

咔嚓。

石板严丝合缝地插入。平台上残留的所有淡蓝光路瞬间全部亮起！虽然光芒依旧微弱，但比之前稳定了不少！更多的文字和简单的界面图像在平台表面快速闪烁：

“检测到‘辅助定位/信息存储单元（破损）’……数据关联确认……”

“‘星火协议’关联设施——曙光7号维护舱，状态：严重损坏，能量储备：0.7%，污染隔离屏障：失效78%，核心逻辑单元：离线，维生/净化系统：离线，通讯阵列：离线，基础结构维持与最低限度信息记录/验证功能：残余。”

“外部访问者身份：持有残缺‘次级认证密匙’及‘辅助定位单元’，未检测到完整‘星火权限’……临时访问许可授予（受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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