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印记加身,前路初明(1/2)
“行者……”
薇尔长老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林动心中激起阵阵涟漪,也在旁观的李师兄和柳芸脸上带出惊愕与狂喜。
共鸣星池的光芒逐渐平复,恢复了最初那种深邃静谧的幽蓝,只是池面上空的星光似乎比之前更加灵动活跃。三位长老收起了手中的法器,脸上肃穆的神情被一种带着惊叹的凝重所取代。
林动能清晰地感觉到,不仅仅是手中的石板和薄片多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印记”,他自己的灵魂深处,似乎也被烙印上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坚韧的“星光”。这星光并非实质能量,更像是一种“认可”、“标记”或者“契约”,与他追寻“归墟之径”的意念紧密相连。当他静心感应时,脑海中那幅残缺却清晰的路径图景便会若隐若现,尤其是代表“沉寂钢垒”的那个光点,散发着冰冷的吸引力。
“长老,‘行者’……究竟意味着什么?”林动稳住心神,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薇尔长老示意众人离开星池边,走到那片水晶树林下的平整草地,席地而坐。艾雯不知何时已准备好了一些散发着清香的饮品和果实,静静侍立一旁。
“在回答这个问题前,你且先看看这个。”薇尔长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呈现出半透明琥珀色泽的薄片。薄片上,蚀刻着一些与林动手中黑色石板上类似的星图纹路,但更加简洁抽象,中心有一个小小的、微微凹陷的印记凹槽。
她将薄片递给林动:“将你获得‘印记’后,最本源的那一缕感知,注入这个凹槽。”
林动依言而行,收敛杂念,将心神沉入灵魂深处那丝新生的“星光”,小心翼翼地引导出一缕最纯净的意念,注入琥珀薄片的凹槽。
嗡……
薄片轻轻震颤,表面的星图纹路如同被点燃般亮起柔和的白光。紧接着,白光在薄片上方投射出一行行流转的、由纯粹光构成的优美文字——这是一种比林语者日常语言更加古老、更加接近“星之遗民”本源的文字,但其中蕴含的精神意念,让林动瞬间理解了其含义:
“行者印契·初章”
“持印者:林动(关联族群:山岩/星泽)”
“路径状态:残损(密钥缺失)”
“印记权限:路径感知(模糊)、节点锁定(下一站:沉寂钢垒)、基础通行认可(限已解锁节点间)”
“警示:归墟之径多线交织,危机四伏。印记非护身符,仅代表路径本身对行者心性与潜力的初步认可。前行需慎,陨落无归。”
文字持续了片刻,缓缓消散,琥珀薄片也恢复了原状。
“这是‘行者印契’的副片,能够显示持印者的基本信息与路径关联状态。”薇尔长老收回薄片,解释道,“‘行者’,是‘归墟之径’对探寻者的一个古老称谓,更准确地说,是被这条路径本身或其创造者意志所‘标记’和‘初步认可’的探寻者。”
她看向林动,紫眸中星光流转:“在‘星之遗民’撤离前留下的某些最深层的传承信息中,曾提到过,完整的‘星之钥’是开启路径、获得最终指引的‘正统之匙’。但若‘正统之匙’遗失或损毁,路径并未完全关闭。当具备特定心性、认知与潜力,并能通过某些预设考验(如星池试炼)的个体出现时,路径的‘残留意志’或‘自动机制’,可能会赋予其临时的‘行者印记’,作为替代的指引与通行凭证。”
“也就是说,”林动明白了,“我因为通过了试炼,并在‘归墟之问’中展现了符合路径预期的认知,所以获得了这个‘行者印记’。它现在代替了部分‘星之钥’的功能,能让我感知到路径的模糊走向,并锁定下一个关键节点——‘沉寂钢垒’?”
“正是如此。”左侧那位掌管自然之力的长老(林动得知他名为森长老)接口道,声音浑厚,“印记会随着你对路径的探索、对归墟真意的领悟,以及可能遇到的某些特定事件而逐步‘解锁’更多权限或信息。但它并非万能,其提供的指引往往是模糊的、需要自行解读的,且不附带任何力量庇护。”
右侧那位空间长老(名为穹长老)补充道,声音清冷:“更重要的是,印记一旦加身,便与你的灵魂绑定。它将持续吸引你走向‘归墟之径’,也可能会让你在路径相关的环境中更容易被某些存在‘注意’到。好处是,在已解锁的节点之间移动,可能会获得一些路径本身的‘便利’(比如更稳定的空间通道感应),但危险也同样倍增。正如印契所示:前行需慎,陨落无归。”
李师兄和柳芸听到这里,脸上的喜色褪去,换上了担忧。
“长老,这‘沉寂钢垒’,又是一个怎样的地方?比起‘失衡之核’如何?”柳芸忍不住问道。
薇尔长老看向林动:“关于下一站的具体信息,印记应该已经给予了你一些最基本的‘感觉’。可以说出来,我们或许可以结合林泽的古老记载,为你提供一些参考。”
林动闭目凝神,仔细感应脑海中关于“沉寂钢垒”的那份模糊信息,缓缓道:“冰冷、死寂、极致的‘物质’与‘坚固’概念……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一个充满生机的世界,更像是一个……庞大的、冰冷的、由某种极致金属或物质构成的堡垒或遗迹。其中似乎蕴含着对‘物质本质’、‘结构稳定’、‘抵抗侵蚀’等方面的考验。”
三位长老闻言,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了然与凝重。
“看来,路径的指向与古老记载相符。”薇尔长老轻叹一声,“‘沉寂钢垒’,在先祖留下的破碎星图与歌谣中确有提及。它并非自然形成的世界,而是先祖‘星之遗民’在某个极其古老的年代,为了应对某种席卷虚空的、针对‘物质结构’与‘信息载体’的恐怖侵蚀而建造的,用于保存最基础物质样本、结构蓝图与关键物理常数备份的‘终极避难所’与‘物质方舟’。”
“物质方舟?”林动疑惑。
“你可以理解为,当宇宙规则都可能被扭曲抹除时,试图保住‘物质存在’本身最后火种的堡垒。”穹长老解释道,眼中带着一丝对先民壮举的敬畏,“据说,钢垒本身由一种理论上近乎不可摧毁的‘永恒基材’构成,其内部冻结封存了来自无数世界的、最基础的物质样本和物理规律‘锚点’。它本身几乎没有任何常规意义上的能量活性或生命迹象,是极致的‘静’与‘固’。”
森长老接口,语气沉重:“但根据零星记载,当年建造钢垒的工程似乎并未完全成功,或者后来遭遇了未知变故。钢垒与‘星之遗民’主体失去了联系,其状态也变得不明。它可能依旧在虚空中某个角落沉寂,保持着最后的物质火种;也可能已经沦为某种可怕存在的巢穴,或者……其内部的‘永恒’概念本身发生了扭曲。前往那里,意味着你要面对的不再是能量污染或精神侵蚀,而是最本质的‘物质规则’层面的挑战,甚至是……‘存在’本身的拷问。”
物质层面的终极堡垒……存在本身的拷问……
林动默然。这听起来,似乎比失衡之核那种狂暴的能量污染和精神攻击,更加难以理解和应对。能量攻击尚可用力量抵御或化解,但物质规则的扭曲、存在概念的拷问,该如何应对?难道要用混沌归墟之意,去包容“物质”本身?或者,去理解“永恒”与“坚固”背后的归墟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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