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火种传承，归墟抉择（2/2）
“嗡——！！！！！”
整个殿堂，猛然剧烈震动起来！暗银色圆盘爆发出刺目的、几乎让人无法直视的璀璨银光！圆盘上所有符文依次亮起，如同被点燃的星辰！墙壁上的能量回路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瞬间变得刺眼，随即迅速黯淡、崩断！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宇宙本源深处的浩瀚、古老、且带着一种悲怆与决绝意味的波动，以圆盘为中心，轰然爆发开来！
这不是完整的“归墟信标”激活，因为没有“信标之石”，也没有稳定的能量供应。这更像是一次透支性的、自杀式的最后闪光！
银色的波纹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扫过整个殿堂，随即穿透墙壁，向外疯狂扩散！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面连接甬道的空间镜像！
“咔嚓——！！”
镜像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那些正在拼命向内挤撞的阴影头颅，被这突如其来的、蕴含秩序与空间净化之力的银色波纹扫中，发出凄厉无比的尖啸！构成它们身体的阴影和煞气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般迅速消融！那几团幽绿的魂火疯狂摇曳、黯淡！
银色波纹并未停歇，继续穿透镜像，沿着甬道，向着外面的房间乃至更远处扩散！
林动站在圆盘前，承受着这股能量爆发的中心冲击。他感觉自己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识海中的战魂（残魂）被浩瀚的力量冲刷、撕扯，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传承之种的光芒也变得明灭不定，仿佛随时可能熄灭。
但他死死咬牙坚持着，目光死死盯着那面布满裂纹、光芒迅速黯淡的镜像。他知道，这是他能为李师兄和柳芸争取的唯一机会！
外面的房间内。
李师兄和柳芸背靠背，正陷入苦战。数只形态比广场煞尸更加狰狞、速度更快、爪牙更锋利的阴影怪物，正从房间的各个角落、甚至天花板上的破洞中不断涌出，疯狂地攻击着他们！这些怪物似乎介于实体与能量体之间，攻击中带着强烈的精神侵蚀和生命力抽取效果。
两人身上已多处挂彩，气息急促，石制武器对这些怪物的伤害有限。房间入口（通向甬道）已经被更多的阴影堵死，他们退路已绝！
就在两人心生绝望之际，房间中央那面椭圆镜子，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紧接着，无数裂纹蔓延！一道浩瀚的银色波纹从中汹涌而出，如同净化一切的潮汐，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啊——！”
那些凶残的阴影怪物被银光扫中，发出比刚才更加凄厉痛苦的尖啸，身体如同被泼了强酸般剧烈扭曲、消融！堵在门口的怪物瞬间被清空一大片！
李师兄和柳芸也被银光波及，但并未受到伤害，反而感觉精神一振，身上的阴冷侵蚀感减弱了许多。
“是师弟！”柳芸惊喜叫道。
“快！冲出去！”李师兄当机立断，趁着怪物被银光重创、陷入混乱的时机，拉起柳芸，挥舞石斧开路，拼命冲向房间门口，沿着甬道向外狂奔！
他们身后，银光迅速减弱，镜面彻底崩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那些未被彻底消灭的阴影怪物，在银光消退后，发出愤怒的嘶吼，再次汇聚，但似乎对残留的银色能量心有余悸，追击的速度慢了一拍。
备份库殿堂内。
银色的爆发只持续了短短数息，便迅速衰退、湮灭。暗银色圆盘彻底黯淡下去，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新的裂纹。墙壁上的能量回路大多熄灭、断裂，整个殿堂的光线都暗淡了许多，只有穹顶那些宝石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林动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识海中战魂萎靡，传来阵阵空虚与刺痛，传承之种也光芒黯淡，陷入沉寂。强行催动这透支性的激活，对他的负荷极大。
但他顾不得检查自身，目光急切地投向原先镜像所在的位置。那里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墙壁上残留着能量灼烧痕迹的洞口，连接着后面黑漆漆的甬道。镜像已碎，通道似乎也因此变得不稳定，隐隐有空间乱流的气息从洞口渗出。
李师兄和柳芸呢？他们成功逃出去了吗？
林动强提一口气，踉跄着走到洞口边，灵觉竭力向甬道方向探去。甬道内残留着混乱的能量和阴影怪物的气息，但已经没有了激烈的战斗波动。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他们……好像成功突围了？
林动心中一松，但随即又提了起来。他们逃向了哪里？是否能安全撤离废墟？外面还有沈墨轩派来的人的尸体，说明此地绝非只有阴影怪物一种危险。
而他自己……被困在了这里。
镜像已碎，这个备份库似乎没有其他出口（至少以他目前的权限和状态无法发现）。唯一的“门”变得不稳定，且外面很可能还有怪物游荡。
更重要的是，经过刚才的透支，备份库残留的能量似乎已近枯竭，殿堂的光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这里，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缓缓走回圆盘前，看着那彻底沉寂的装置，以及周围那些悬浮的、保护性能量场也开始闪烁不稳的晶体柜。
难道，要困死在这里？
不。还有一个选择。
那冰冷机械意念最后的提示，关于“替代方案”的完整信息，已经随着权限开放，烙印在他的识海中。
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一，风险极高。
但若留在这里，等能量彻底耗尽，或者外面怪物找到其他方式闯入，同样是死路一条。
或许……可以赌一把？以这备份库最后残存的能量为“燃料”，以自身战魂为“火种”，强行共鸣那渺茫的“归墟信标”，哪怕只是获得一个最模糊的、可能根本不准确的方向，也好过在这里坐以待毙！
而且，刚才的爆发，虽然透支，却也让他对战魂与这圆盘装置的共鸣，有了一丝更深的体会。
林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尽管此地空气也开始变得滞涩）。识海中，萎靡的战魂被他强行唤醒、凝聚。混沌归墟之意如同最忠实的仆人，开始缓缓梳理、修复战魂的创伤，并尝试沟通那枚黯淡的传承之种。
他伸出手，再次按在冰冷的圆盘上。这一次，不是狂暴的注入，而是极其缓慢、谨慎的沟通与引导。
“启动……替代方案。”
他在心中，对自己，也对这沉默的文明余烬，低声说道。
圆盘毫无反应。
林动并不气馁，将全部心神沉入，以传承之种为桥梁，以混沌归墟之意为媒介，将自己的战魂波动，一点点调整到与圆盘深处某个极其隐晦、几乎无法察觉的预设频率同步……
殿堂的光线，越来越暗。
穹顶的宝石，一颗接一颗地熄灭。
悬浮的晶体柜，保护光罩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坠落。
时间，在这寂静与黑暗中，仿佛凝固。
（第二百一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