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暗流涌动,古阵残痕(1/2)
石牢内,昏黄的灯光透过栅栏,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地窖特有的阴湿霉味,以及那食盒水囊中散发出的、夹杂着迷药气味的食物味道。
林动握着那枚伪装成泥丸的金属块,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其中那丝与平台碎片同源的、微弱却清晰的共鸣,如同黑夜中的萤火,不容忽视。他不动声色地将金属块握在掌心,混沌归墟之意悄然流转,尝试着更深入地感应其内部。
金属块外层的伪装在混沌归墟之意的消磨下,如同风化的泥壳般片片剥落,露出内里一小块不过指甲盖大小、表面布满细密玄奥纹路的暗银色金属片。纹路比平台碎片上的更加古老、简洁,却也更加晦涩,仿佛承载着某种更加原始的密码。此刻,这些纹路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与林动手腕上那枚沉寂的“王师弟”储物镯(内含残留的星辰元气)以及他识海中远古战将传承之种,产生了某种极其隐晦的共振!
虽然共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但林动融合了混沌归墟之意的魂力何其敏锐?他立刻捕捉到了这一丝异常!
这金属片,不仅与平台碎片同源,似乎还与更高层次、更古老的存在有关联?星辰元气?远古战将传承?
一个惊人的猜想在他脑海中浮现:难道他们坠落此界所乘坐的冥河平台,其制造材料或者技术,本身就源自某个极其古老的文明或者存在?甚至可能与星辰、远古战将有关联?
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林动将这块暗银色金属片小心地贴身藏好。不管这金属片是谁送来的,又代表着什么,目前来看,至少不是恶意。或许,它真的是一把“钥匙”,或者是一张“地图”的碎片?
“师弟,那是什么?”李师兄注意到林动刚才捡起了什么东西,低声问道。
林动摇摇头,示意稍后再说。他目光扫过地上的食盒和水囊,低声道:“这些东西被下了药,不能碰。”
柳芸皱眉:“沈墨轩果然没安好心!想让我们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意料之中。”林动淡淡道,“不过,这送饭的老仆,有些蹊跷。”
他将刚才老仆“无意”掉落金属块,以及其伪装手法和金属块本身可能蕴含的秘密,简略告知了李师兄和柳芸,但隐去了金属块与自身储物镯及传承之种的共振,只说感觉与平台碎片同源,可能蕴含线索。
李师兄和柳芸闻言,也是又惊又疑。
“这山庄里,竟然还藏着第三方势力?会是谁?”柳芸低声道,“是敌是友?”
“难说。但至少目前看来,对方似乎不想我们立刻被药倒,或者……想借我们之手做些什么。”李师兄分析道,“送来这金属块,是提示,也是试探。”
林动点头:“不错。所以,我们更不能轻易服用这些东西。但也要装出中招的样子,麻痹外面的守卫。”
“如何装?”柳芸问。
林动走到食盒边,打开盒盖,里面是几个粗面馒头和一碟咸菜。他拿起一个馒头,以掌力悄然震碎其内部,让迷药气味略微散发,然后将其掰开,装作吃了几口的样子,又将水囊倒出一些在角落。李师兄和柳芸也依样画葫芦。
做完这些,三人各自找了个位置,装作精神萎靡、昏昏欲睡的模样,靠墙坐下,实则暗自调息,积蓄力量。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逝。地窖深处,那来自地下的嘶嘶声和微弱震颤,似乎随着夜色的加深,变得略微明显了一些。林动能感觉到,那条连接着黑风谷主煞脉的隐秘通道或裂缝,似乎在特定的时辰(比如子时、阴气最盛时),会有更活跃的能量交换。
他一边分心维持着对外界(牢门外守卫)的微弱感知,一边将大部分心神沉入识海,以混沌归墟之意为桥梁,继续深入地底,探索那条阴煞支流与黑风谷主脉的交汇点。
随着感知的深入,林动“看”到的景象越来越清晰。两条“脉络”并非简单地交汇,而是在地下约十丈深处的一个天然形成的、约莫房间大小的空腔中,以一种奇特的方式缠绕、融合。主脉的阴煞之气如同暗河奔流,而支流则像是从暗河岩壁上渗出的涓涓细流。在空腔的中心,似乎有一个非天然的、人工开凿的痕迹——一个巴掌大小、嵌入岩壁的凹槽,凹槽周围,隐约残留着一些早已黯淡、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刻痕!
那些刻痕,给林动一种极其古老、苍凉的感觉,风格与金属片上的纹路、甚至与星墟残殿中的某些符号,有几分神似!它们似乎构成了一个极其简陋、且早已失效的微型阵法或者符文阵列,其作用……似乎是引导、分流、或者……封印?
林动心中一动。难道这地窖下方,早在沈家建庄之前,甚至更久远的年代,就曾有人利用此地的地脉阴煞,布下过什么?这凹槽,莫非就是放置某种“枢纽”或“钥匙”的地方?
他尝试将灵觉探向那个凹槽。凹槽内部光滑,似乎经常被什么东西摩擦,且残留着一丝极其淡薄、却与那暗银色金属片同源的能量痕迹!这痕迹比金属片本身的气息还要古老、微弱,仿佛已经存在了数百年甚至更久!
一个大胆的推测在林动脑海中成型:很多年前,曾有人将一块类似暗银色金属片的“钥匙”,插入这个凹槽,激活了此地的某个古老阵法或机关,其目的可能与黑风谷煞脉有关。后来,钥匙被取走或遗失,阵法失效,只留下痕迹。而沈家建庄时,或许偶然发现了这个空腔和阴煞支流,便在地面建造了这处地窖,歪打正着地利用了此地能微弱干扰阴煞感知的特性。
那么,玄尘道长阻止他们来地窖,是否因为他也知道这个凹槽和古老阵法的存在?他担心林动这个能感应阴煞、身怀异术的人,会发现这个秘密,甚至可能无意中触动什么?
而那个神秘老仆送来金属片,难道是希望他们发现并利用这个凹槽?
如果猜测成立,那么将这枚暗银色金属片放入凹槽,会发生什么?激活古老的阵法?打开通往黑风谷深处的捷径?还是……引发不可预知的变故?
风险与机遇并存。
林动缓缓收回灵觉,心中权衡。眼下他们被囚禁于此,外有守卫,沈墨轩虎视眈眈,玄尘道长情况不明,黑风谷深处更有未知恐怖。常规方法逃脱难如登天。或许,这地下的古老阵法,是他们破局的关键!
但此事需从长计议。首先要确认金属片与凹槽是否真的匹配,其次要找到方法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接触到地下空腔。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要评估激活阵法的后果——是福是祸?
他将自己的发现和推测,以传音入密的方式,简要告知了李师兄和柳芸。
两人听得心惊不已。这小小的栖霞山庄,地下竟埋藏着如此古老的秘密?
“师弟打算如何做?”李师兄传音问道,语气凝重。
“我们需要制造一个机会,既能接触到地下空腔,又能暂时引开或控制住外面的守卫。”林动沉吟道,“金属片与凹槽的匹配,我需亲自探查确认。至于激活的后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无论如何,总比坐以待毙强。”
“如何制造机会?”柳芸问。
林动目光扫过地上的食盒和水囊,又看向牢门外影影绰绰的守卫身影,心中渐渐有了一个计划的雏形。
“等。”他传音道,“等守卫换班,等他们放松警惕,也等……下一个阴气活跃的时辰。我们需要一点‘混乱’作为掩护。”
就在林动三人于地窖中暗中筹划之时,山庄内,致远斋隔壁的厢房内,玄尘道长终于在灌下数碗珍贵汤药后,幽幽转醒。
他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胸口和手腕传来的剧痛,以及体内如同被搅乱泥潭般混乱虚弱的灵力。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黑风谷煞穴的凶险,煞尸的袭击,碎片脱手,重伤昏迷……以及,昏迷前那瞬间,通过碎片与地脉阴煞的微妙联系,感应到的、来自地窖方向的某种异常“共鸣”与“悸动”!
“地窖……”玄尘道长挣扎着想要坐起,却牵动伤口,一阵剧烈的咳嗽。
“道长!您醒了!”守在旁边的药童惊喜地叫道,连忙上前搀扶,又对外面喊道,“快!快去禀报老爷,道长醒了!”
很快,沈墨轩和赵管事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见到玄尘道长虽然脸色灰败,气息奄奄,但总算恢复了意识,沈墨轩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道长,感觉如何?可有大碍?”
玄尘道长摆了摆手,急促地问道:“那……那三个小子……关在哪里?”
沈墨轩一愣:“按道长昏迷前的意思……暂且关在后山地窖了。”
“地窖?!”玄尘道长眼睛猛地瞪大,声音嘶哑,“快……快把他们弄出来!不能……不能让他们待在地窖!”
“为何?”沈墨轩心中疑云大起,“道长昏迷前确实提及地窖,但并未说明缘由。地窖有何不妥?”
玄尘道长急得又咳嗽起来,咳出几缕血丝,喘息着道:“地窖下方……有古怪!与黑风谷煞脉……有隐秘勾连!那姓王的小子……身怀异术,能引动阴煞……若让他察觉地窖下的蹊跷……恐生大变!甚至可能……惊动谷中真正的‘东西’!”
他这话说得断断续续,却让沈墨轩和赵管事听得心惊肉跳。
“地窖下有与黑风谷相连的通道?”沈墨轩脸色骤变,“道长如何得知?那游方道士……”
“贫道……早年云游时,曾听师门前辈提过只言片语……关于栖霞山地脉阴煞的古老传闻……”玄尘道长勉强解释道,“此次研究碎片,感应地脉,又结合那夜心悸……方才有所猜测。地窖乃阴煞支流交汇之点,且有……古时残留的封禁痕迹……虽已失效,但若被那小子以异术触动……后果不堪设想!”
他自然不能说自己早就暗中探查过地窖下方,发现了那处古老凹槽和阵法痕迹,却一直未能破解,也不敢轻易触动。此刻只能以“猜测”和“传闻”来加重沈墨轩的担忧。
沈墨轩闻言,又惊又怒。惊的是地窖下竟有如此隐秘,怒的是玄尘道长之前竟未提醒!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赵管事!立刻带人去地窖,把那三人给我押出来!换个地方关押!不……直接带到前厅来!老夫要亲自审问!”沈墨轩厉声下令。
“是!”赵管事不敢怠慢,转身就要走。
“等等!”玄尘道长虚弱地叫住他,“多带人手……带上火把和黑狗血、朱砂……地窖阴气重,小心那小子狗急跳墙,引动阴煞……”
赵管事应下,匆匆离去。
厢房内,沈墨轩看着气息奄奄、眼中却闪着惊惧与算计光芒的玄尘道长,心中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事情,似乎正朝着完全失控的方向发展。
后山地窖。
石牢外,两名守卫抱着刀,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有些昏昏欲睡。地窖深处本就阴寒,此时已近子时,正是阴气最盛、人最容易困倦之时。再加上他们认为里面的三人已经吃了带迷药的食物,此刻恐怕早已不省人事,警惕性自然降到了最低。
就在这时,石牢内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压抑的呻吟声,以及身体倒地的闷响。
一名守卫耳朵动了动,皱眉看向同伴:“里面好像有动静?”
另一名守卫打了个哈欠:“能有什么动静?吃了加了‘软筋散’的东西,这会儿怕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估计是摔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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