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密道尽头,异族图谋初显形(1/2)
扫帚倒地的闷响还在耳边回荡,陈无涯没回头,只是抬起脚尖轻轻一挑,那柄旧扫帚便滑入墙角,与柴堆贴在一起。他盯着墙上三道刻痕,最深的那道边缘有些发毛,像是被什么利器蹭过。白芷刚才按他肩膀的手劲比往常重了一分,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不能再等了。”他低声说。
屋内灯影晃了晃,白芷从暗处走出,软剑已收回鞘中,只在腰间轻轻摆动。墨风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那把刻满机关图的折扇,扇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流民营那边传信,老吴头今早去取药,路上被人截住问话。”墨风收起扇子,“对方穿的是平民衣裳,可步法是北漠骑兵的‘踏雪三叠’。”
陈无涯眼神一沉:“他们开始动手了。”
“你不该把错频哨藏在布带里太久。”墨风皱眉,“万一他们顺着频率反向追踪,早就摸清咱们的防备节奏。”
“所以我才要主动出去。”陈无涯解开腰带,从夹层取出那片烧焦的音引碟残骸,指尖一搓,碎屑簌簌落下,“他们以为我们在等,其实我们已经在动。”
白芷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你说的密道,真能通到祭坛?”
“塌方露出的口子不对劲。”陈无涯将残屑弹进炉火,火苗猛地跳了一下,“青石断面有刀痕,不是自然崩裂。有人故意挖开,又伪装成坍塌。”
墨风眯起眼:“你是说,他们在引我们进去?”
“那就去看看。”陈无涯背上行囊,从床底抽出一把短剑,剑身布满细密裂纹,是他用错劲反复淬炼留下的痕迹,“他们想让我们碰‘天机卷’,说明那东西现在比命还重要。”
三人不再多言,趁着夜色出了院门。村道无人,连狗吠都消失了。陈无涯走在最前,每一步都踩在石缝之间,脚步轻得像踩在水面。白芷紧随其后,手指始终搭在剑柄上。墨风殿后,手中折扇不时轻点地面,试探土层松动。
密道入口藏在废弃井底,井绳早已腐朽,陈无涯用短剑插进砖缝,借力下滑。底下空气阴湿,带着一股陈年铁锈混合草灰的味道。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岩壁上偶尔闪过几道凿痕,深浅不一,像是不同人留下的标记。
“这些痕迹不是同一时期刻的。”墨风用手摸了摸,“有的新,有的旧,间隔至少十年。”
“说明不止一批人来过。”白芷低声道,“而且都不是空手回去。”
陈无涯没说话,蹲下身,用指节敲了敲地面三处节点。咚、咚、咚——节奏错落,却隐隐呼应着某种韵律。片刻后,远处传来轻微的落石声,掩盖了他们的脚步。
“走。”他起身前行。
越往里,空气越冷。脚下碎石渐少,取而代之的是平整的石板路,缝隙间嵌着铜线,早已氧化发黑。墨风忽然停下,扇尖挑起一根几乎看不见的丝线。
“绊雷阵。”他神色凝重,“北漠秘技,牵动丝线会引爆埋在顶壁的火油罐。”
陈无涯伸手拨开丝线,掌心掠过一丝微弱电流般的麻感。他没退,反而向前迈了半步,左脚斜踏出一个古怪角度,右臂横甩,短剑脱手飞出,击中前方一块凸起的石棱。
轰的一声闷响,顶壁炸开一道裂缝,火油喷溅而出,却被提前泼洒在墙角的泥浆吸尽。烟尘散去,通道依旧完好。
“你什么时候知道这里有机关?”白芷看着他。
“进来时就闻到了硫磺味。”陈无涯捡起短剑,剑刃多了几道新裂,“他们设陷阱,是为了拦后来的人。可我们不是后来者。”
前方出现一道石门,半掩着,门缝透出微光。三人放慢脚步,贴近墙壁挪近。陈无涯伸手推门,未用力,门竟自行滑开寸许,露出内里一座荒废祭坛。
祭坛中央石台之上,静静躺着一本泛黄典籍,封皮六个大字清晰可见:**天机卷·异族篇**。
白芷瞳孔微缩。她缓缓抽出软剑,剑穗上的蓝宝石折射出幽光,照向石台下方。岩面刻着一圈扭曲符文,线条交错如蛇形,隐约泛着暗红光泽。
“这是血祭阵的变种。”墨风咬牙,“若强行取书,阵法会引动地脉震动,整座山窟都会塌。”
陈无涯冷笑:“他们不怕我们拿,怕我们不拿。”
他退后两步,右手食指轻划空中,错劲悄然凝聚。下一瞬,他猛然屈指一弹,劲风擦过书页边缘,激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石台瞬间震颤,符文亮起刹那,头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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