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宁静生活的终章与新启(1/2)
灰烟断在半空,像被谁掐住了喉咙。陈无涯的手还停在摇篮底部,三短一长的指令已传遍地下线路。他没有收回掌心,只是缓缓松开指节,让那股错劲如退潮般沉入地底。整座小院的气息彻底隐没,连屋檐下晾着的布衣都仿佛失去了重量。
白芷的手从剑柄上滑落,指尖轻轻抚过剑穗上的蓝宝石。她没说话,只将软剑插回鞘中,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场梦。针线还搭在袖口,她走过去,把昨夜缝到一半的小衣盖在孩子身上。布料刚触到婴儿皮肤,那小手忽然动了一下,攥住衣角往怀里拉。
陈无涯低头看着这一幕,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他知道,林子里的人走了。不是逃,是收手。那种级别的探子不会留下痕迹,但也不会再回来——因为他们已经看清了,这座院子不需要刀剑防守,它本身就是一道闭合的阵。
他蹲下身,掌心覆上孩子额头。温热的,呼吸平稳。可就在他准备收回手时,指腹下传来一丝异样波动,像是体内有股细流在逆向游走。他不动声色,错劲顺着经脉探入,不攻不破,只是轻轻一引。那股躁动的气机便如溪水遇石分绕,悄然归顺。
“刚才那一瞬……”白芷站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他抓衣服的时候,我感觉到了。”
“嗯。”陈无涯点头,“不是外力影响,是他自己在调。”
“这么小的孩子,能懂什么?”
“不是懂,是本能。”他收回手,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就像鸟生来会飞,鱼生来会游。我们教不了他走路,但可以让他知道,哪条路走得稳。”
白芷盯着儿子的脸看了许久,终于轻轻叹了口气。她伸手替他掖好衣角,又把那条竹鱼放进摇篮边。阳光照进来,竹片泛着淡黄光泽,像是被晒透的老骨头。
陈无涯站起身,走到院角木架前,拿起那把钝刀。刀刃依旧卷着,他也没去磨,只是用拇指顺着边缘慢慢推过一遍。这把刀陪他走过最乱的江湖路,现在挂在锄头和镰刀中间,倒像是农具多过兵器。
他把它放回去时,手指在刀柄上顿了顿。
他知道,刚才那一场对峙,不是结束,而是一次确认——确认他真的可以不动手,也能守住想守的东西。
白芷抱着孩子走进堂屋,掀开帘子的一瞬,忽然回头:“你还记得老吴头临走前说的话吗?”
陈无涯正弯腰整理柴堆,闻言抬眼:“哪一句?”
“他说,真正的武道,不在山巅,不在庙堂,而在灶台边上,在哄孩子睡觉的声音里。”
陈无涯笑了下,没接话。他继续码着柴,一块块摆得整整齐齐。这些柴是他每天清晨砍的,不多不少,够烧一日三餐。从前他总嫌这种日子无聊,现在却觉得,能把每一天过得像昨天一样,才是最难的事。
午后,阳光斜照进院子。陈无涯坐在槐树下,让孩子趴在他腿上,小手抓着他两根手指来回拉扯。他一边任由孩子玩闹,一边用指甲在孩子掌心轻轻划出一道弧线,又拐了个弯,最后回旋成圈。
“这是‘反脉图’的第一笔。”他对白芷说,“不教招式,先养感。”
白芷坐在旁边补衣,听见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小时候有人这么教你吗?”
“没有。”他摇头,“我是摔出来的。练错了被打,打不过就跑,跑多了反而摸清了劲怎么走最省力。”
“所以你现在教他‘错’?”
“不是教错。”他纠正,“是教他别怕错。别人觉得该往前冲的时候,他能往后退一步,看清楚再动,这就够了。”
孩子咯咯笑着,突然张嘴咬住他的手指。陈无涯也不挣,任由那点奶香混着口水沾湿指尖。片刻后,孩子松口,咧嘴笑得满脸褶子。
就在这时,他掌心微微一烫。
一道金光在脑海中浮现,清晰却不刺目:
“恭喜宿主,完成隐居岁月分卷,开启武道新篇。”
陈无涯怔了一下。
系统很久没出声了。自从“无为而治”成型后,它就像沉睡了一样,不再提示、不再吐槽,甚至连日常数据都不更新。此刻突然跳出这句话,不像奖励,更像一个节点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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