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先锋败逃的狼狈(1/2)
夜风停了。
林间那道黑影已奔出十里,脚步从疾掠到踉跄,最后靠在一棵歪脖松下喘气。他右腕还在发麻,像是被什么东西钻进了经络,时不时抽搐一下。他低头看了看手,五指张开又握紧,动作僵硬得不像自己的。
刚才那一脚,根本没法防。
不是快,也不是巧,而是——不合道理。明明踢的是外侧脚踝,劲却从内侧涌上来,冲乱了他的真气流转。那种感觉,就像河水本该往下流,偏偏有人把它倒灌进山泉口。
他咬牙,从怀里摸出那枚黑色骨哨,指尖在哨口摩挲了半晌,终究没吹。
吹了也没用。派来的人越多,死得越快。陈无涯不出屋,不亮剑,甚至连站都没站起来,就把他逼退了。这种事报上去,别人只会说他丢了影牙卫的脸。
可若不报……拓跋烈的手段他知道。上一次任务失败,同僚被剥了皮挂在旗杆上三天,连尸首都不能收。
他抬头望了眼北方,远处山脊轮廓如刀削,那是北谷密站的方向。他得亲自去,当面说清楚:那个人已经不能按常理来算。
他把骨哨塞回怀中,撑着树干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北走。每一步落地,右腿都像踩在碎石上。他忽然想起临走前陈无涯说的话——“我不躲,我只是懒得出门。”
不是躲,是不屑。
这念头一起,背上冷汗又冒了出来。
***
院里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无涯站在摇篮边,手指轻轻搭在木栏上,一层极薄的力道顺着指尖渗入,沿着四角延伸出去,在空中绕了个圈,又悄然回落。这股劲轻得几乎察觉不到,碰上外物才会骤然弹震,如同蛛网遇虫。
他管这叫“眠笼劲”,是从孩子翻身时乱蹬腿的动作里悟出来的。那时候他发现,越是不讲章法的动,越能引动体内错劲自发呼应。现在这一招,就是把那种“乱”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
白芷走过来,手里抱着刚换下的小衣裳,低声问:“还回来吗?”
“会。”他答得干脆,“但不是今晚。”
她点点头,把衣服叠好放在床头,顺手拉了拉帷帐。孩子睡得很沉,小脸红扑扑的,嘴里还哼哼两声,像是梦里吃到了甜东西。
陈无涯坐回石凳,闭上眼。体内的错劲缓缓流动,不急不躁,反倒和窗外几声断续的虫鸣合上了节拍。这不是他刻意调息的结果,而是最近越来越明显的感应——他的劲路开始与周遭细微声响自然同步。
系统在他意识深处浮出一行字:“自然感悟分支进度98%”
他没睁眼,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以前在书院,先生总骂他“学不会正经功夫”。现在想想,或许他从来就不该走那条路。别人练功讲究循序渐进,他偏偏是从错里撞出一条生路。越被人说是歪门邪道,越能激出新的变化。
就像眼下。
他睁开眼,看向院墙缺口处。那里有一片枯叶,边缘裂开一道缝,显然是刚才那人踩过的地方。叶子还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低声道:“来再多狼,也不过是送崽子练手的靶子。”
白芷听见了,没接话,只是走到他身边坐下,肩头轻轻挨着他。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再说话。
***
天快亮时,先锋终于摸到了北谷密站的暗门。
这是个藏在山腹里的据点,入口被藤蔓遮得严实,非熟人找不到。他敲了三下,短长短,接着又拍了两掌,节奏古怪。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声闷响,石门滑开一条缝。
他挤进去,迎面是个披甲守卫,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眼睛。
“你是哪个队的?”对方声音压得很低。
“影牙七队,代号‘灰隼’。”他报完身份,立刻从腰间解下一枚铜牌递过去,“我要见主使,有紧急军情。”
守卫接过铜牌看了看,眉头皱起:“你这牌子……怎么有裂痕?”
他顿了顿,抬手抹了把脸,这才发现自己额角不知何时划破了,血已经干了,混着泥灰结成硬块。
“交手时磕的。”他说,“我见到了陈无涯。”
守卫眼神一凛:“结果?”
“兵刃脱手,右脉受创。”他没隐瞒,“我没敢打持久战。他不出屋,不动兵器,光靠地面传劲就能制人。那一脚……走的是逆脉,劲从足少阴跳到手厥阴,根本不合武理。”
守卫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转身:“跟我来。”
通道狭窄潮湿,两人一路下行。墙上插着火把,光影晃动,照得岩壁上的影子扭曲如鬼爪。走到尽头是一扇铁门,守卫敲了几下暗号,门开了。
屋里坐着个中年男子,穿着异族将领服饰,正低头看一份地图。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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