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隐居生活的温馨(1/2)
晨光刚爬上院墙,陈无涯蹲在柴堆旁,将那根带钩的长竿从墙边拆了下来。细线缠在竿上,铃铛还挂在屋檐下,轻轻晃着。他没去碰它,只是把竿子卷进干草里,塞进柴房最里面。出来时,手里多了块未完工的木床板。
白芷坐在屋檐下的石凳上,针线在布间穿行。她缝的是双小鞋,底子厚实,针脚密实。听见脚步声,她抬眼看了看,又低下头去。
“那个机关……”她轻声问。
“拆了。”陈无涯把木板放在阳光下,拿起砂石慢慢打磨边缘,“孩子将来会爬,会跑。不能让他第一脚踩在铁钩上。”
白芷停了针,指尖抚过鞋面,像是在试软硬。她没再说话,但嘴角微微松了些。
陈无涯坐到她旁边,伸手接过针线,笨拙地穿了一次,没穿进去。第二次才成功,引得白芷轻笑了一声。
“你还记得怎么缝?”
“不就是一进一出?”他皱眉盯着线头,“比练剑简单多了。”
“可别拿孩子的衣服练手。”她抽回针线,重新接过去,动作轻柔。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风从林间穿过,吹动檐下晾着的棉布,发出轻微的扑簌声。陈无涯看着那些布,忽然想起什么,站起身进了屋,再出来时抱着本破旧的小册子,封皮脱落了一半,字迹模糊。
“《幼仪辑要》。”他拍了拍书角,灰尘扬起,“书院藏书阁烧剩的,我顺出来的。讲小孩百日内的事,写得倒挺细。”
白芷挑眉:“你也读这个?”
“闲着也是闲着。”他翻开一页,指着一行字,“你看这儿,说初生儿夜啼,可用温水浸软布巾,敷脚心。若受惊,屋里要避强光,声音也不能大。喂奶呢,宁少勿多,撑着了伤脾胃。”
白芷认真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小腹。等他说完一段,她点点头:“这话有理。不过艾叶熏脚的事,我记得是治寒症,未必都管用。”
“那就两样都备着。”他合上书,“反正不差那一把草。”
她低头继续缝鞋,声音轻了些:“要是他哭个不停,我又哄不住……怎么办?”
陈无涯放下书,转头看她。她很少这样问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像第一次握剑时那样小心。
“你不是一个人。”他说,“我在。”
她没抬头,但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而且,”他笑了笑,“哭就哭呗。谁小时候没哭过?我三岁还整夜嚎呢,把我爹娘折腾得睡不了觉。后来他们发现,是我被蚊子咬了,痒得不行。你猜怎么着?他们拿薄荷叶揉碎了涂我脖子,第二天就好了。”
白芷忍不住笑了:“你就这办法?”
“实用就行。”他耸肩,“江湖上那些高人,教徒弟动不动就是‘静心凝神’,可没人教你怎么对付一个半夜尿湿了哇哇叫的孩子。”
她笑着摇头,把缝好的鞋放在膝上,轻轻按了按。“你说他会是什么样子?”
“肯定像你。”陈无涯说,“眼睛清亮,脾气倔。要是谁惹他不高兴,立马冷着脸不理人。”
“那你可有的受了。”
“我不怕。”他伸手覆在她手上,“我连你都哄得住,还怕哄不了他?”
她轻轻掐了他一下,力道很轻,像是怕伤着自己似的。
午后,阳光移到院中。陈无涯把几块棉布铺在竹席上晒,说是襁褓要用的,得透透气。白芷靠在门边看他忙碌,手里仍拿着那双小鞋。
忽然,他动作一顿,像是听到什么。
白芷察觉异样:“怎么了?”
“没事。”他眨了眨眼,像是自言自语,“就是……那个老东西,好久没吭声了。”
话音刚落,他脑中响起一道久违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持续处于平和心境,“自然感悟”分支进度提升至70%。推演结论:无招胜有招,无为即大成。”
陈无涯怔住,随即仰头一笑,声音朗朗:“听见没?连它都说我现在活得像个真人了!”
白芷走出来,站在门槛上,阳光落在她身上,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晕。她看着他,眼神温和。
“你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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