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探子败逃的狼狈(2/2)
白芷望着他背影:“外面……干净了吗?”
“干净了。”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至少今天不会再有人上来。”
他走出屋子,沿着屋侧的小径往溪边去。水流不急,清澈见底,几片落叶随波打转。他蹲下,把菜放进水里,用手慢慢搓洗。
阳光落在水面,反射出碎银般的光斑。他盯着那些光点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了句:“你们可以报信,说我还在种地。”
没人听见这话。
但他知道,山林里一定还有耳朵在听。
与此同时,十里外的山道拐角,两名灰衣人正吃力地拖着昏迷的同伴前行。其中一人肩头渗血,显然是在接应时受了伤。另一人不断回头张望,眼神里满是惊疑。
被拖行的探子此时微微睁眼,视线模糊,只能看到头顶摇晃的树影。他的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右膝和左臂依旧麻木,那种被无形之力击中的感觉仍残留在骨髓深处。
他努力扭头,望向来路。
那座简陋的院子早已看不见,只剩一片寂静山林。
可就在他回望的瞬间,眼角忽然瞥见一道痕迹——山路石阶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什么硬物刮过。再往前几步,又有一处泥土翻新,明显是有人刻意掩盖过足迹。
他心头猛地一颤。
这不是自然痕迹。
这是标记。
他们在逃,可对方早已看穿一切,甚至不动声色地留下了追踪线索。
他想喊,喉咙却像被堵住。意识再度下沉,最后一刻,他只记得那一棍——横扫而出,毫无气势,却让他半身瘫软,如同被雷劈中经脉。
这不是武功。
这是……邪路。
他昏死过去。
而在溪边,陈无涯已洗完菜。他拎着篮子站起身,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正高,风从山谷吹来,带着些湿润的草木气息。
他沿着小路往回走,脚步不快,却稳。
院门依旧开着,白芷站在门口等他。见他回来,她接过篮子,转身进屋。
他跟进去,顺手关上门。
然后走到墙边,再次看了一眼那根短棍。
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位沉默的守卫。
他没再去碰它。
而是走到桌边,坐下,端起那碗已经微凉的水,喝了一口。
屋外,风穿过树林,吹动檐角一根断绳,轻轻摆动。
屋里,白芷在灶台前切菜,刀声均匀,节奏安稳。
陈无涯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说:“下次来的人,可能会带弓。”
她没回头,只是应了一句:“那你记得躲。”
话音落下的刹那,屋外老松树上,那块写着“家门在此,擅入者死”的木牌,被风吹得轻轻一晃,边缘磕在树皮上,发出细微的“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