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战后休整情更浓(1/2)
陈无涯的手指还在颤抖,掌心那片刚刚褪去的血纹留下一阵阵发麻的余感。他往前迈了一步,膝盖一软,差点跪倒。一只手掌及时抵住他的肩头,力道不大,却稳得像山。
“别动。”白芷的声音贴着耳侧响起,冷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他们走了,你再追,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他想开口,喉咙里却泛起一股腥甜,只能轻轻咳了一声。错练通神的提示浮现在脑海:“异常功法残片已清除,经络修复中,建议静息至少两个时辰。”他闭了闭眼,终于没再逞强。
白芷扶着他转身,脚步缓慢而坚定。脚下的焦土还冒着缕缕青烟,踩上去有些发烫。她没走远,只将他带到不远处一座低矮的草屋前——那是战前他们临时落脚的地方,墙是夯土垒的,屋顶盖着干茅草,门框歪斜,门板只剩半扇。
她推开门,屋里有一张木床、一张小桌,角落堆着几卷旧被褥。窗缝漏进一点微光,照在墙角那只药箱上,漆面剥落,边角用麻绳捆过两圈。
陈无涯靠着门框喘气,额角全是冷汗。错劲仍在体内游走,像细针扎进骨缝,尤其是膻中穴那一块,隐隐作痛。他抬手想撑住门框,指尖刚触到粗糙的木纹,整条手臂忽然一麻,险些脱力。
白芷立刻伸手托住他肘部,顺势将他往床边带。他踉跄几步,跌坐在床沿,背靠土墙,胸口剧烈起伏。
“你总是这样。”她低声说,语气不像责备,更像无奈。
陈无涯扯了下嘴角:“哪样?”
“明明撑不住,还要站到最后。”她蹲下身,打开药箱,取出剪刀和瓷瓶,动作利落却不急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后背,粗布衣已经被血浸透,颜色从暗红变成近乎黑褐。他苦笑:“这衣服本来就不值钱,剪了吧。”
白芷没回应,剪刀轻轻探入衣缝,沿着伤口边缘一寸寸剪开。布料剥离时牵动皮肉,他肌肉一紧,却没有出声。
她看清伤口的瞬间,眉头微微一蹙。旧伤裂开近三寸,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紫灰色,像是错劲强行贯通奇经八脉时留下的反噬痕迹。
“又拿自己当试验?”她拧开瓷瓶,倒出一点褐色药粉,指尖蘸了,轻轻洒在创口上。
陈无涯吸了口气:“不然怎么破他们的合体之势?血无痕靠吸人精血补己,拓跋烈借刀势引煞气入体——一个往外掏,一个往里灌。我若按常理拆解,早就被他们联手碾碎了。”
“所以你就反着来?”她抬头看他,“把别人的功法当成错的,然后硬生生走出一条歪路?”
他笑了,左颊酒窝浮现:“我不是学不会正道,是正道……容不下我这种人。”
白芷没接话,继续上药。她的手指很稳,动作轻柔,可当指尖无意擦过他脊骨时,还是顿了一下。
陈无涯察觉到了:“疼了?”
“不是。”她摇头,声音压得很低,“是你身上这些伤……一道比一道深。上次在风吼岭,你也是这样,明明已经站不稳,还要冲在最前。”
他沉默片刻,忽然说:“那时候,我要是退了,你们就得替我挡刀。”
“可你现在退下来,我就得替你包扎。”她拧紧药瓶,收起剪刀,从床底抽出一件干净的外衣,抖开,披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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