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细作遗物露端倪(1/2)
陈无涯低头盯着鞋底那抹暗红,脚尖轻轻碾了碾地面的碎石。血迹已经干了,黏在布靴边缘,像是踩过什么腐烂的东西。
他没抬头,也没说话,只是缓缓蹲下身,右手撑在一块斜凸的岩块上借力。右臂经脉还在隐隐抽动,错劲走岔后的滞涩感像一根细线缠在骨头缝里,一动就扯得生疼。
白芷站在他侧后半步,手指搭在剑柄,目光扫过四周乱石。她没问,但呼吸比平时浅了些。
陈无涯慢慢将身体前倾,借着自己身影遮住腰间行囊的动作,左手悄然探向刚才那具尸体的布囊。指尖触到油纸的一瞬,他故意用鞋跟踢开旁边一块小石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风从谷口吹进来,卷起几缕尘灰。空中那只鹰隼还在盘旋,翅膀划出缓慢的弧线。
他不动声色地抽出那封信,迅速塞进行囊夹层,顺手把“夜照”青砖往里推了推,盖住信角。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他们不是冲我们来的。”他说。
白芷皱眉:“可刚才那一刀,分明是杀招。”
“杀招是真的,目的却不是杀人。”他望着远处那片乱石台地,“他们是逼我们往深处走。有人想让我们看到什么,或者……错过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也可能是,等我们离开这里,再动手。”
白芷眼神微凝。她明白他的意思——这片山谷太静,静得不像偶然遇袭,倒像一张早已铺好的网。
“刚才那人临死前喷的血,不对劲。”她说,“颜色发乌,却不立刻凝固,像是混了别的东西。”
陈无涯点头:“我也注意到了。指节太灵活,不像常年握刀的人。更像是……写密信、刻符文的手。”
他从怀中取出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吞下。这不是老吴头给的固脉散,而是墨风配的镇络丹,能短时间压制错劲反噬。药味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去时像砂纸擦过食道。
“你还能运劲?”
“勉强。”他活动了下手腕,五指张开又握紧,“真气不稳,但感知还能撑一会儿。”
白芷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握住他右臂,一股温和的真气自她掌心渡入。
陈无涯眉头一跳。那股暖流像春水漫过冻土,缓慢却坚定地熨平了经脉中的扭曲阻滞。
“别耗太久。”她说,“我撑不了半柱香。”
他没应声,只将指尖轻轻贴上行囊里的信封一角。错劲顺着指腹渗入纸面,极其细微地探查着纤维间的痕迹。
起初什么都没有。油纸防水,墨迹也普通。
但当错劲推进到左下角时,他指尖猛地一僵。
一丝阴寒顺着神经窜上来,像是摸到了冬夜里埋在雪下的铁片。
“有东西。”他低声道,“不是字。”
白芷收紧了手上的力道,继续输送真气。
陈无涯闭眼,错劲再度深入。这一次,他不再强求穿透,反而让真气逆走手厥阴,以错练通神特有的扭曲路径去“听”那层看不见的纹路。
系统突然震动。
【检测到异常能量残留,启动逆向解析】
眼前仿佛浮现出一道模糊的印记:三道弯曲的线条交错成环,末端带钩,像某种兽爪抓过的痕迹。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血影堂。”他睁眼,声音冷了下来,“魔教‘血影堂’的秘纹烙印。”
白芷呼吸一滞:“他们不是早在点苍山就被剿了吗?”
“看来没死透。”他抽出信,背对风口,借白芷剑鞘反射的日光仔细查看,“而且……和严嵩有关。”
她凑近,两人并肩而立。信纸上的字迹用特制药水书写,常人难辨,但在特定角度下,隐约可见几行小字浮现:
“严相已允,粮草三万石,兵马五千,助拓跋烈取卷;事成后,割江南三州为藩,永结盟好。”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简笔图样——一只展翅的鹰,喙下衔着半卷竹简。
“这是严嵩私印的变体。”白芷认了出来,“他曾在奏折上用过类似的标记。”
陈无涯盯着那行“取卷”,忽然冷笑一声:“他们以为‘天机卷’还在别人手里。可现在……知道它在谁身上的人,不超过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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