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护卷决心动朝堂(1/2)
夜色压进破庙的断墙,油灯在风里晃了一下。陈无涯坐在角落的草堆上,手指慢慢抚过那双布鞋的针脚,粗线歪歪扭扭,像是老人颤抖着手一针一针缝出来的。他没说话,只是把鞋贴身收进内袋,紧挨着那卷残破的“天机卷”。
白芷靠在门边,手里握着剑,目光一直停在他脸上。
“你引他们走了多久?”她问。
“两炷香。”他抬头,“绕了三座山脊,最后甩进溪流。追的人是江湖路数,但起手的方向——是从官道来的。”
白芷皱眉:“官府插手了?”
陈无涯没答,而是从怀里抽出一张烧了一角的纸,递给她。
白芷接过,借着灯光读下去。字迹潦草,却盖着半枚模糊的印痕,内容直指“逆贼陈无涯窃据前朝治国秘术,私藏天机卷图谋不轨,已令地方严查缉拿”。落款是“巡检司急报”,传抄自京中某位大员幕僚之口。
她看完,手一紧,纸页被捏出裂响。
“荒唐!”她声音陡然拔高,“‘天机卷’是武学本源,哪来的治国之术?他们竟敢凭空捏造,把江湖纷争扯成谋逆大罪!”
陈无涯伸手拿回那张纸,凑近灯焰。火苗跳了一下,舔上纸角,黑灰迅速卷起,字迹在光中扭曲、消失。
他看着火光映在泥地上的影子,淡淡道:“不是捏造。是他们需要一个罪名。”
“什么?”
“江湖怕我独占卷,所以说我邪;朝廷怕我不交卷,所以说我反。”他低头,从行囊里摸出炭笔,在泥地上画了个圈,“百姓听的是‘谋反’,记的是‘逆贼’。谁在乎这卷写的是经脉逆转还是天地气机?”
他又画了第二圈,套在第一个外面。
“门派要的是剑法,权臣要的是名分。只要有人站出来说我该杀,他们就能顺势踩上来,踩得理直气壮。”
白芷盯着那两个圈,声音冷了几分:“那你打算怎么办?回青锋派申辩。凌虚子掌门不会任由朝堂污蔑正道弟子。”
“他会信我。”陈无涯点头,“但他挡不住六部联名参奏,挡不住御史台一句‘通敌叛国’。一旦定性为谋逆,别说解释,连见圣上面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用炭笔尖在最外层划了第三圈,用力一划,笔尖折断。
“现在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是他们不需要真相,只需要一个能被定罪的理由。”
庙外风声掠过枯枝,吹得油灯几欲熄灭。白芷站在原地,手慢慢按上剑柄,指节微微发白。
“可你若不去澄清,这罪名就坐实了。天下人都会当你真是逆贼。”
“那就当。”他抬眼,“当一个他们抓不到、打不死、说不倒的逆贼。”
他拾起木剑,在泥地上横着划出一道深痕,穿过三个圈,像一把刀劈开所有算计。
“躲了这么久,我以为只要藏好,就能把卷拼完,把路走通。可现在明白了——只要这卷还在,我就永远是靶子。江湖要抢,朝廷要压,异族要夺。没人关心它真正该做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所以我不再躲了。”
白芷心头一震:“你要做什么?”
“他们说我谋反?”他冷笑一声,“好。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反’——不是反朝廷,是反这帮拿忠义当刀子的伪君子。”
他站起身,拍掉衣上的尘土,将行囊重新背好,动作利落。那卷残篇被他贴身收进胸口内袋,紧贴心口。
“江湖要卷,是为了称雄;朝堂要卷,是为了控权。可这卷里写的,是破而后立的生机,是错中求通的可能。它不该属于任何人,但也不能落在那些只懂利用的人手里。”
白芷望着他,眼神复杂:“你是说……你要去京城?”
“不是逃,是进。”他说,“他们想用谣言压死我,那就让我亲自走到他们面前,看他们怎么睁着眼说瞎话。”
“你一个人,怎么进京城?那里是权臣盘踞之地,密探遍布,诏狱随时能把你关进地底三年不见天日。”
“我不是一个人。”他看向她,“你愿不愿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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