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突围成功:带卷逃生引追击(1/2)
陈无涯的脚踩进泥里,鞋底撕裂的声音混在雨前的风声中。他没停,拖着身后几乎失去知觉的墨风,背上白芷的呼吸轻得像一片枯叶贴在颈侧。刚才那棵倒下的古树还在远处冒着烟尘,断裂处焦黑扭曲,像是被某种无形之力从内部撕开。追兵的脚步被拦住了,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错劲在体内彻底消散,经脉像是被火燎过的藤蔓,一动就疼。他靠系统最后一点残存的警示机制,绕开了三处埋伏点。那些人藏得深,但气息太重,压不住杀意。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只能沿着密林深处那条干涸的河床往前走。血顺着小腿往下淌,在石头上留下断续的红痕。
走到河心一块巨石旁,他终于撑不住跪了下去。膝盖砸在碎石上,发出闷响。他一手撑地,另一手立刻探进怀中。指尖触到一卷冰冷的竹简,青铜光泽在阴云下泛着暗光。他把它抽出来,指腹摩挲过边缘刻满的符文——不是幻象,也不是复制品。这东西,真的在他手里了。
“天机卷……”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他曾以为这只是个传说,是各大门派争来抢去的虚名。可就在秘境祭坛崩塌的瞬间,这卷竹简自动从石台中剥离,吸附到他胸前,仿佛认主一般。那时他还未清醒,如今亲手握着,才明白它有多沉。
他把卷轴贴身收好,塞进肋下的破布夹层,再用麻绳一圈圈缠紧。湿透的衣裳贴在伤口上,每一次呼吸都牵动旧伤,但他顾不上。白芷的肩膀已经开始发烫,伤口边缘泛出青灰色,腥气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里。他撕下袖口,浸了河床边仅存的一洼浅水,轻轻擦去污血,又抓了一把草灰敷上去。墨风躺在旁边,嘴角还挂着血,手指微微抽搐,像是机关术反噬到了经络。
“再撑一会儿。”陈无涯低声道,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他站起身,先把白芷重新背好,再弯腰将墨风架上肩头。两人重量压下来,腿几乎打颤。他咬牙往前走,脚步踏在河底卵石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走出十几步,他忽然停下,从地上捡起一块扁平的石片,在岸边湿泥上划了几道痕迹。
三道脚印,朝上游延伸。
做完这些,他退后几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错劲灌入掌心,轻拍左侧岩壁。震动传开,几片碎石滚落,正好盖住他们真实的足迹。他知道,有些人擅长追踪气味,有些人专精足印,但只要制造出矛盾的信息,就能让对方迟疑。
果然,半个时辰后,上游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紧接着是兵刃落地的声音。有人触发了他早年从老吴头那儿听来的“绊脉索”机关——不过是几根腐藤和坠石,但在这种时候,足够让人误判方位。
他没回头去看,抱着两人潜入河底浅滩,借着水汽掩住身形,足足半里路才爬上岸。
天色越来越沉,风卷着湿气扑在脸上。他在一处岩洞前停下,把墨风放下,又将白芷轻轻放在干燥些的角落。洞口窄小,勉强遮雨。他靠着石壁坐下,手指蘸了点血,在地上画出一幅粗略的地图。
三关并列,北漠南侵必经之路。赵天鹰说过的话浮现在脑海里。往东走,虽然远,但沿途有绿林暗哨,或许能换匹马。往南则是官道,耳目太多,严嵩的人一定布了网。唯有东南方向,靠近青锋旧线,山势复杂,适合藏身。
他抬头看了眼昏迷中的白芷,声音很轻:“你说过,正道不该只守山门……这次,我带着它来了。”
话音落下,他把手按在胸口,隔着衣服感受那卷竹简的温度。奇怪的是,它并不冷,反而有种微弱的暖意,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缓缓流动。
外面风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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